秦尔蔚看了一眼外面森立的府卫，晓得再不说，这宴只怕便要变成鸿门宴了，只得将以往的事细细来。

那是他因父亲调至京中，与陆家告别离开遂州后，搬至京城第一日，家仆在新府前收拾行李时，不慎把一只盒子打落在地上，里面装的是他临走时和陆栖鸾打闹摔破她的那块，本就碎成两半，掉在地上后更是摔得七零八落，本无法修补。

“无需避忌，他是我唯一信重之人，连他都叛离了，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秦尔蔚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只想着改日物色一块更好的赔给陆栖鸾就算了，但此时刚好路过一队佛僧，为首的僧人刚好踩到了玉佩碎片，捡起来看了半晌，便说秦尔蔚要有灾劫临了。

罪人是什么的，他们一概不知，等到三五日后，罪人终于醒过来，见到自己的境，不焦不躁，也不说话，直到一个老僧得到朝廷的指示，要前来劝他归顺，罪人看了他一眼，第一句话就说这个老僧四天后会死。

秦尔蔚眼底惊慌了片刻，：“此事、此事既已平息，陆侯何必再翻出来……”

陆栖鸾提起酒壶将他面前酒盏斟满，淡淡：“我就是要翻出来，我想知，你到底有没有和易门勾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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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尔蔚面难色，随即叹了口气，看向苏阆然，踌躇间，陆栖鸾：

僧人叹气，连叹魔障孽缘，秦尔蔚好奇之下相问，僧人倒也没有隐瞒，说这个故事只要说出来，他的大限就要到了，但他死局已定，或早或死都是一样，索便告知了他。

老僧恼怒，拂袖而去，四天后出门时，寒发作，竟从台阶上跌下去摔死了。这本是

“小孩子而已，你也别对他过于苛求了。”言罢，陆栖鸾转过来对面色尴尬的秦尔蔚，“闲话休提，你我自幼一起长大，虽然看不对眼，但到底知知底，我今日寻你来，不是为了翻旧账找你麻烦的，只是有些好奇，你当日是为何如此肯定我乃西秦出的？单凭一件玉佩我是不信的，可是你见过什么人，对你说过什么事？”

秦尔蔚当然不悦，但出于教养，也没有与僧人争执，那僧人却不愿就此作罢，下了一张帖子，约他两日后在护国寺喝茶。秦尔蔚接了帖子觉得莫名其妙，回去拿给秦父看，秦父却说那是修罗寺的僧人，受皇帝看重，如能搭上关系对他以后的仕途有好。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对那装神弄鬼的家伙到底知多少。”

“阿临调了点，提点了他两句。”

僧人来自于修罗寺，寺庙里几年前被朝廷送来一个人，这个人重伤不醒，似是被人以残忍手段把后背人生生剥去一块，内亦是中剧毒，朝廷的人把这个人交付给他们，并派了许多不知何来的医者调制致幻汤药，告知寺中僧人，此人谋逆，要求他们保罪人不死，把他每日说的话都记下来，定期送至朝中。

：“怎么来得这么晚？”

“我没有！”秦尔蔚连忙否认，急急解释：“我所知者，皆是从一个修罗寺的老僧得知，绝对没有和易门中人勾结过！”

秦尔蔚向来听话，如约前往护国寺，一入禅房，却赫然见佛门清圣之地，四面墙上皆各挂了一副女子画像，至少女到少妇，同一张面目，曼妙宛如真人。因画像太过传神，秦尔蔚一眼认出那少女的一副是他青梅，好奇之下，问那僧人怎会有他青梅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