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却笑：“陛下，您本该如此的。”

“免礼。”谢凝问，“怎么啦？”

“你……”谢冼生气地瞪着他。

“好了好了，冼儿别跟他一般计较，你先回去吧。”谢凝忙出言劝，又转嗔了陆离一眼，“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这样气他？”

待会儿吃完了，咱们一同到白堤上散步。朕最近可不讲理了，已经将白堤给封了起来，谁也不许走了。”

谢冼心里飞快地算计，打定了个主意，抬问：“皇姐，江南之事，你打算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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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不高兴了呀。谢凝目光怜爱，知有谢冼在他不自在，便吩咐：“琼叶，将还没上的那几菜都装在食盒里，小石，你带回去给秀儿也吃些。”

眼前的谢凝温和慈爱，就像寻常人家里温柔的长姐一样，劝弟弟吃饭，问他要不要吃什么菜。而谁能想到，昨天也是她微笑着看假周娉婷尸化水，雷霆震怒里将江南近八成的官员全都被关了起来，还很可能全都会被杀，甚至将近一半的官员会被诛灭全家。一时慈爱一时威严，一时冷酷无情一时心纵容，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他以为谢凝会搪他一句“你年纪还小不必问这个”，没想到谢凝竟然同他说了：“先看看叶睿图那边的审理情况吧，若是当真要将江南的官员杀个干净，也只能将从别的地方选调人过来了。”

谢冼眉微皱：“快别胡说，莫要仗着陛下你，你便忘了份！”

小石心中感动，语气更为恭敬：“谢陛下隆恩。”

“他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有什么要紧呢？他同你一样早早地没了母亲，实在可怜。”谢凝语气慈爱，又，“快尝尝，这些都是京城的菜，你可还吃得惯么？你在蜀州长大，听说蜀地嗜辣，这些菜若是不合你口味，朕再叫厨房另些辣味的菜来。”

小石脸上的神色登时一僵，默不作声地将手里的汤喝完了，站起：“陛下，草民担心秀儿，想先告退了。”

他拿着食盒就走了，谢冼看着他的背影，眉皱得更紧了：“皇姐，我不明白，这样一个不知礼数的乡野草民，你为何对他如此爱？”

“如此无礼是么？”陆离淡淡，“王爷，我劝您还是先回去吧，我有事要与陛下说，请王爷暂时回避。”

谢凝点，笑

谢冼听着不禁皱眉，问：“陛下，太尉怎能……”

谢冼点沉，继续吃着饭不提。晚饭后，谢凝果真带着谢冼去了白堤散步，问了许多谢冼蜀州的风土人情，谢冼一一答了，挑不出一点病。两人正往回走时，忽然陆离从对面走来，几个法轻掠便到了谢凝面前，叫：“参见陛下。”

陆离只是挑了挑眉，满脸“我就不好好说话你能怎么样”的表情。谢凝被他逗得笑了起来，抬手打了他的手臂一下，表情却无奈纵容得很。谢冼便是个瞎子也能看出两人中间的气氛不一样，只好先行礼：“皇姐，那我先回去了。”

“不，这些就很好。”谢冼脸上出个笑，低吃着饭，心情却复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