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牢，聒噪得很，如今从中听出了信赖与撒的成分，油然生出心疼的同时，对自己昔日的嫌恶情绪十分匪夷所思：他这样多可爱呀，跟只呼噜叫着讨食吃的猫似的，我以前为什么要烦他？真是莫名其妙。

“你、你们……”他求证似的望向其他同事，从几张呆滞的脸上同样看到了震惊的神色，这才从突来的巨大惊恐中缓过点神来――有问题的不是他自己！他才不是妄想症患者，而是眼前的这两个冤家对“一觉之后”转了！

不等程教授回答，他从装着病患相关资料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报纸新闻的复印件，点了点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程教授正在一群安保人员和记者的簇拥下，与一名五十岁左右、灰发蓝眼的白种男人握手。

他了把额上的冷汗，喃喃：“吓死我了都……我说你们两个――”

卫霖接口：“然而，您还是对此产生了深深的担忧。对这项研究，您虽然竭尽心力地投其中，但在内心深，对它存在的隐患与可能导致的恶后果――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卫霖走到他床边，拖了张圆凳坐下，笑：“我们就把这些当表扬收下了。说起来，这也是一次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的任务，出现在您神世界里的那些人，也不一定全是您的幻想，有不少都是现实世界里被扭曲了份的熟人，或者惊鸿一瞥的陌生人呢。您知，我们在‘末日穹’的门口，遇到前来拦截追杀的组织首领，是谁？”

白源点，与他一同过去。

喝完一杯热牛垫肚子，卫霖觉得整个人又活过来了，长长地吐了口气，想起了在另一间治疗室的程教授：“程老爷子应该醒了吧，我们过去探望探望？”

“啪当”一声，滕睿手里的咖啡杯落了地，像他破碎的世界观一样摔成了十几片。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记忆都是来自另一个扭曲的时空，要不就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其实他才是那个沉溺在妄想世界里需要被治疗的病患。

程笠新教授躺在病床上，由两名康复员为他按摩全，看见两人进来，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小伙子们！我就觉得之前像了一场梦，醒来后发现梦境中那些全是我忧虑过度的潜意识投影，只有你们两个的形象，格外清晰、特立独行，让我们没法把你们跟其他幻想人物混淆起来。”

于是怀着爱怜与补偿的心态，白先生极尽温柔地回了一句：“空腹不要猛然进食，先喝杯牛缓冲一下，我去给你热。”

程笠新恍然：“安德烈，远古病毒基因研究项目的最大国外赞助商。”他接过资料坐起，请康复员先回避，而后剖析：“这个项目研究是在半年多之前成立的，因为它突破的意义与可瞻望的成果，而得到国家的支持与一些生物公司的投资。相信我，我们进行得十分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并非像你们在我脑中看到的那样愚蠢、随意与不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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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源压没心思理会满屋子的闲杂人等，卫霖倒是随意地朝他摇了摇手以示“回再聊”，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惊世骇俗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