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李行怔怔看他，泪水从眼里下，用手捂住了脸，“我明白了，本就没有什么杀手，也没有监视者、跟踪者、窃听者，所有的一切，都是出于我自己那颗弱、自私、贪婪、矛盾的心……那个藏于黑暗中的人，就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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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听得呆若木鸡，讷讷：“既然……你是我幻想出的人生，是另一个时空线上的我，那为什么还要干掉自己呢……”

“我、我不知该怎么……”李行满脸求助之色。

“――李行！”卫霖突然喝，“守住你的本心！如果败在这里，你就永无翻之日，成为一个终日疑神疑鬼、神崩溃的疯子！”

李行脚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痛苦而迷茫地说：“我……应该退让？让你，让另一个更强大的自己，实现我真正的梦想……”

卫霖严厉的语调缓和下来，带着一微妙的暗示与引导：“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他是真实存在的吗？”

卫霖舒了口气，微微一笑：“你现在醒悟，还来得及。让他消失吧，李行。”

另一个李行冷笑：“如何界定‘是不是同一个人’？是按*、dna，还是按神、灵魂？你问问他们，我们两个像是同一个人吗？更何况，留着你什么，等你某天突然开窍，激发出所有的潜力，抢占本该属于我的成就？还是等你发现自己的幻想另成一个时空，想方设法把我消灭？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李行，那就是我！不是你！

“既然他本不存在，那么是谁在迫害你、追杀你？”卫霖趁热打铁地追问。

他一指李行，厉声斥责：“你事从来犹疑弱，难到现在还没有半点长进吗？！”

“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最初的时候，找到那个有眼不识珠的你，取回半成品译码程序，并且干掉你。”

李行拼命摇：“他不是我……我不是这种人……”

白源一针见血地说：“如果总想着借助别人的力量，那你永远也不到。

李行怔住，极力想要理解他话中之意：“本心？”

“所以，说了这么多，你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像个真男人一样去死呢？你放心，‘李行’不会消失，这个名字将在不久之后，出现在脑控科技的神坛之上，受无数人敬仰与拜！既然你这个庸才不到这一点，何不让我去实现？”

李行愣住了：“他不是我，我才是真的我，他是谁？他是虚假的、是冒牌货！”他冷静下来思索，大脑中的迷雾像挥发的干冰逐渐散去，思路一点一点变得清晰：“他在我遭遇挫折后产生，我利用他逃避问题、意淫成功，然而成功从来不是靠意淫而实现的――他是我的妄想――他本就不存在于现实中！”

径，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但时隔多年，我再也不复初心，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它回忆起来，或是重新编写。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你，什么时空线、什么另一个人生，都是不信则无的东西。你好好想想，宁可上当受骗也要放吴景函一、冒死冲进战圈援护我的李行，与面前的这个疯狂扭曲、满心恶意的‘李行’，哪个才是真实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