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霖并没有反驳，撇撇嘴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说法。

层仿佛遥不可及的清辉。

“白源。”他叫了一声，走上前去，才发现对方双目紧闭像在沉睡，可是面青白、汗重衣的模样，又像是因为力竭虚脱而陷入昏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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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霖起拍拍衣摆，扭走向工作站后方的涡轮电梯。电梯门关闭，他伸出手指，在楼层按钮面板上方虚划一圈，从b到g，又从g到b，却迟迟没有按下其中任何一层。

瞧，我就知会是这个反应，卫霖心想，嘴角便挂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看起来情况不太乐观哪白先森，超负荷了吧？难不知能力透支会损伤脑细胞？我猜你现在一定疼得快哭了，就像有成千上万个纳米机人在里面一边拉着锯子一边唱歌。”

他正想伸出手拍拍白源的脸颊，对方缓缓睁开眼，覆盖着黑色角接镜的左眼有细小电芒闪过。

卫霖声情并茂地对着电梯厢念完，抱着手臂哈哈大笑，表演得到满足的同时，心情也好转不少。他一转，毫不犹豫地摁下了开门键，重新回到主

电梯悬停在a层，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搭乘者出决定，卫霖夸张地叹了口气，肩膀耸陷出明显的弧度。

“就算我有特殊能力，也不会像你这样，把自己往悬崖边上推，就为了那千分之一的深度进化的可能。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干嘛要把自己迫得那么紧呢？”卫霖歪着脑袋又凑近了一点，哂笑，“说真的，你的都快疼炸了还能说出话来，我佩服你的。剧痛、眩晕、耳鸣、呕吐、虚脱感，脑力超负荷的后遗症至少持续八个小时，你还有得熬。”

“你来干什么。”白源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多闲事。”

“……喂，你没事吧？”卫霖弯腰问，不知为何有点紧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

白源面无表情地看他：“也许你的能力极限不过如此，但我的远远不止。另外，你知突破极限意味着什么？大概率的脑损伤与脑死亡，小概率的脑域进化能力等级提升――不过我很怀疑这对你而言毫无意义，你应该只是‘实验没有失败’，但也谈不上成功，至少目前为止，我没见过你有任何特殊能力。”

“关你屁事。你可以了。”白源闭上眼，纹丝不动地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不再搭理他。

他摊了摊手，对着光如镜的电梯厢，用一种戏剧化的腔调念白：“此刻，白源感到周围又恢复了空空的冷清，那个他从未将之视为搭档的男人的痛快离去，既在意料之中，又令他产生了一难以言喻的失望。他为这突来的失望而极为不满，因为这显得他那颗无比自恋的、对其他人不屑一顾的心，有了与凡俗大众相类的弱与裂隙。‘我怎么可能对旁人抱有任何希望以至于失望呢？我可是格突破天际的白源呀’――白源如是想到，于是他将这失望强行按捺在心底深，以最为擅长的面无表情来维持自己一贯的高冷形象。”

卫霖愣怔了好几秒，蓦然回过神来，并为自己短暂的失神感到莫名其妙和一丝暗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