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对方在他昏昏睡前开门进入，循着烤肉味找了过来。卫霖立刻抹了把脸，曲一条坐起，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桌底下，就着冰可乐把剩下的那盒披萨吃光了。

吴景函觉得这送餐小哥既单蠢又冒失，大概也匀不出多少智商，可以用在乱闯与偷吃之外的坏事上，要说是盗贼或者窃密者，更感觉搭不上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卫霖脑袋上的两个旋儿，恨不得用电熨斗把那一被挠乱的短发熨平整，又阴差阳错地想：这小子脸长得真不错，屁也翘，不知肯不肯约炮？不肯的话，花点钱也行。

打个满足的饱嗝，困意上涌，他觉得李行要是再不来，自己怕是要在这里打个小盹儿。

看着地板上“嗯嗯唔唔”挣扎的吴景函，卫霖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笑：“都跟你说了，我是育老师教出来

“桌子底下什么人？出来！”陌生男人的声音喝。

事到临，他也只好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眼神忐忑地望向面前的男人――

吴景函瞥了眼地板上的空披萨盒，讽刺地嗤了一声：“c区本没有办公室，这里有门禁，你是怎么进来的？另外，你说你是送餐的，餐呢？”

他踉跄向后退了两步，还没来得及用那一健房里练出的肌肉反击，就被卫霖连接几个勾踢肘击掀翻在地，迅速扯下带将双手腕紧紧绑在后腰，又用领带勒住了嘴。

他正预估着一个披萨送餐员的屁值多少钱，卫霖上半猛地弹起，天灵盖重重撞在他毫无防备的鼻梁上。

“那个，我以前在乡下念书，数学和语文都是育老师教的。”卫霖难为情地挠了挠后脑勺，不小心把棒球帽挠掉了，飘下来倒扣在吴景函的鞋尖，又万分抱歉地弯腰去捡。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住，他看见西装下的一双工良的黑鞋，霍然觉得不对：李行穿的是运动鞋！

剧痛突袭了吴景函的面骨，酸、涩、麻、辣、疼一齐开了花，五味从鼻腔后方直直插/进大脑，炸得他晕耳鸣、眼前发黑，眼眶里瞬间蓄满无法控制的生理泪水。

吴景函顿时强迫症发作，忍无可忍：“双倍是92块！你小学数学是育老师教的吗？”

吴总监看起来不过三十四五岁，正值年富力强，容貌勉强算中上，倒是包裹在西装里的一腱子肉比较有看，此刻正脸色肃厉地质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卫霖顿时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那个叫吴景函的技术总监。他不禁吐槽起宅男程序员的不靠谱，明明告诉他姓吴的去了分，整个中午都不会回来，这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呢？

卫霖心思陡转，打消了在对方凝神戒备时出手的念，出一副茫然中略带羞愧的神色：“我、我是送餐的，北c区办公室……是不是走错了？”

“之前刚好有人出来，我就趁电子门关闭前挤进来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订餐人，肚子太饿，就忍不住把披萨吃了，对不起……”卫霖依旧一脸呆萌，“一共46块，我会赔你钱，你别投诉我……要不双倍赔你，82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