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好。”许多天来，厉兰妡第一回出笑容，她另想起一事，“那孩子究竟怎么死的，你可知？”

厉兰妡的眼神坚定而执着，“如鲠在，不吐不快。”

他果然还是疑心的，厉兰妡说不出心上是什么感觉，不知为何，这一回她非常执拗地想证明自己的清白，“臣妾没有。”

甄玉瑾假孕一事很快就被揭发，不止棺木被起出来重新查看，连她边的紧要人也被捉去暴室审问，熬不住刑，最终只有水落石出。

忽报吴太医来此，厉兰妡忙命请进来，开门见山地问：“吴大人，我命你查验的事可有眉目了？”

“可以肯定么？”厉兰妡可不想错失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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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能证明我没害到她，并不代表我没有害人的念，”厉兰妡叹了一口气，“不巧，别人都是这么想的。”

“那孩子倒瞧不出什么异样，不过微臣觉得……年岁上似乎不大对，”吴太医谨慎地说，“甄贵妃是早产，才七个多月，照说量看起来该瘦小许多，可是那棺木中的婴儿——他分明已经足月！”

连兰妩也背地里嘀咕，“甄婕妤假孕争，并意图混淆皇室血脉，陛下只是将她降位禁足，连墨阳也许她住着，这是忌惮甄家么？”

萧越自然龙颜大怒，下令将甄玉瑾降为婕妤，禁足墨阳，终不得出去。

萧越淡淡抬眸，“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兰妩不解，“然则甄婕妤已被证实是假孕，此事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她说这句话的口吻十分平静，完全听不出一丝生气的意味。

“可瞧出什么来了？”

这结局对甄玉瑾而言自然是晴天霹雳，可是落在外人眼里，萧越不啻手下留情，到底是欺君的大罪，按理该夺去命，最少也该废为庶人，这罚还轻了。

吴太医抹了一把汗——不知为何，他每回来幽兰馆总着一把汗，“甄贵妃不许人靠近，好在法事的人里有妙殊师父，她引微臣悄悄看了一眼……”

她聚会神地盯着瓷瓶中插着的一只玫瑰，只有水，它当然长得不及园中那般茁壮，但仍在苟延残。厉兰妡仔细地将艳的花一片片剥离下来，留神不碰到恼人的尖刺，“你莫忘了，之前霍婕妤一事，陛下可疑心是我指使的呢！”

是真疯了，这贵妃之位岂不要拱手让给别人，协理六之权更是再也收不回来，她没有那么笨。”

吴太医摇了摇，“上没有特别的伤口，也不像服毒，只是脸色有些微青紫，不知是运进的途中呼不畅，还是被人用被褥等物有意闷死。”

他信了，然而只是分的相信，“那末

丞相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文官，有什么好忌惮的？厉兰妡：“恐怕是留有余情才对。”

她想她一定是怀孕怀得脑子坏掉了，才会亲口向萧越求证这个问题。那时萧越就在她帐中，窗外是迷蒙的月色，房内是隐约的烛火，一点微红的光晕打在他脸上，使他看起来平易近人，而有着无限的心事。

“微臣胆敢肯定。”吴太医这一回的态度倒很斩截。

倘若是意外而亡，那甄玉瑾的运气未免太背了，但若是被人有心设计，那个人又会是谁呢？厉兰妡的心中埋下一个疑团。

萧越看着她，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