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下疾驰的速度，驱着儿慢慢踱了过去。

到得近前时，他低垂下眼，映入眼帘的，是她半仰起的脸，在初升的阳光下，发着亮光。

一路踏着黄土飞扬疾驰，远远地，松陵大营已是在望。打的韩铮却缓缓减慢了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袭阳关被南夏军大坡，虎威军原本的胜局在这一刻被彻底扭转，自此，一败涂地。

众目睽睽之下，韩铮这么跪着，实在是不像样。

韩铮匆匆垂下眼去，却是为了遮掩眸中的黯然。

他翻下，来到韩定涛跟前，却是不由分说跪了下去。

后的人也跟着驱，姚劲松到得淳于冉跟前时，也勒停了儿，垂望向视线已经随着韩铮而去得淳于冉，，“放心吧！都是些外伤，好歹……人算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那一甲胄穿在他上，总觉得空的，而且压在他上，好似太重了，让他有些不过气来，脸色有些发白，眼下泛着青，形瘦削得厉害，只怕是强撑着，神看上去倒还不错。

“嗯。”韩铮轻轻应了一声，突然，对未来很是坦然，驱着儿越过淳于冉缓缓进了军营。

有些事情……或许与他们之前所猜想的，全然不同。或许……过去的那段历史，本就……与他们有关？

到得帅帐前时，他一眼便瞧见了端坐帐前的韩定涛。

白敬武震惊过后，看了看跪在地上，背得笔直，眼却低垂着，神态认真的韩铮，又瞄了一眼脸色冷肃，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一言不发的韩定

瞧见韩铮的那一刹那，韩定涛的神色稍缓。

松陵大营的口子上，立着一人影。一戎装，英姿煞爽，他一眼望去，便已认出。四目相对，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还是一眼就望进了她的眼底，悉了那眸光深刻骨的担忧。

“嗯。”淳于冉轻轻点，视线还是胶着在韩铮高坐背，得笔直的背影之上，没有收回，“多谢三哥了！”

她的语调轻缓平淡，让人的心不由安定下来。

韩定涛一边说着，一边虚抬了一下手，目光往四瞥了一眼。周遭本就不只他一人，不过是因着今日营中肃穆，所以都不敢吭声罢了。

不过月余未见，韩定涛却好似老了十岁不只。

韩定涛愣了愣，却还是点了点，“平安回来就好！起来吧！”

不知是不是心境的缘故，韩铮总觉得今日的大营沉寂得有些萧条，哪怕去年冬日也从不曾这般过，哪怕如今，正该是盛夏的天光。

谁知，韩铮却是不肯起，“末将有罪！末将轻信萧旭，着了敌军计，被诱至袭阳关外，以致敌军来袭时，主将不在，反应不及，不敌敌军，丢了袭阳关。末将知，此罪，万死难赎，可末将如今却暂且还不能死，这条贱命，还要留着杀敌，留着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所以，恳请元帅先将末将这颗人暂且留下，待得来日，驱除鞑虏，还松陵大地太平之日，末将在以死谢罪。”

谁也没有料到韩铮竟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即便是韩定涛也没有，但他只是惊愣了一瞬，下一刻，目光便沉敛下来，有些复杂地望着韩铮，却是半晌无言。

她弯起嘴，微微笑，“去吧！元帅在等着你！”

当下，不觉心口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