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菁菁竖着眉，一脸肃色，“你是不是不想去学堂，如果不想去，就让你爹问夫子把束脩拿回来，成天和村里人玩，大了就跟你爹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

她的语气还算温和，栓子一下耷拉了脊背，弯腰驼背的跟着刘氏走了，学堂的人年纪比他大，有些不乐意和他玩，还讽刺他没断，他不想去念书，想在家，和桃花梨花玩多好？

老花的目光落在黄菁菁上不曾挪开，语气笃笃，“我会的。”

堂屋里坐着，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涌起无限意，朝周士仁，“你娘不容易。”

要不是方才栓子出不高兴的表情，全家人都意识不到栓子的心思，强扭的瓜不甜，栓子如果不是出于自愿念书，每天

他侧着，盯着老花好看的眉眼，低低，“花叔，您以后也要对我娘好，她看着凶巴巴的，心比谁都，这个家里，不能没有她。”

栓子垂着眼睑，撇嘴，“花爷爷搬家，栓子想帮忙。”

黄菁菁摇了摇，眼底慢慢恢复了清明，看着天边升起的太阳，“给你留着，哪能为了点吃食就不念书了？”

黄菁菁没看他，扭问刘慧梅好早饭没，刘慧梅从灶台前立起子，黄菁菁想了想，和门口的刘氏，“我送栓子去学堂吧。”

见他走出院门了，黄菁菁忽然喊了声栓子，栓子以为黄菁菁改变想法了，激动地转过，满脸喜色。

周士仁抬起，看着黄菁菁忙碌的影，没有回答，有些事看不明白，大事小事他娘惯了，以为他娘再忙再累都是理所应当的，渐渐才深有会他娘的不容易，养了几个不懂事的儿子，他娘不骂着，家里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她简单洗了脸，去灶房拿了一张饼子，吃着和栓子出了门。

栓子刚开始上学，有几分好奇心，一回到家桃花和梨花就缠着他问东问西，栓子虚荣心强，高兴不已，谁知新鲜劲过去，见桃花梨花天天在家里玩，心就有落差了，贪玩是孩子的本，但不该迷失了初心，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话幼时不懂，到懂的年纪，已来不及了。

翌日一早，天麻麻亮的时候，周士武和周士仁就起了，两人挑着箩筐去了老花的新屋，把柴火顺着柴篷堆放整齐，箩筐里的东西拿出来规整好，二人干活迅速，手脚麻溜，跑了两趟，上房的门才开了，黄菁菁惺忪着眼，栓子挎着书袋，不情不愿撇着嘴，看到黄菁菁，他兴高采烈喊了声，“，中午吃席面，我能不能不去学堂啊。”

他知老花喜欢他娘，说实话，有个人陪着他娘，他觉得好，外人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娘开心。

只是心知刘氏和周士仁的脾气，这点心思是万万不敢说的，只能试探黄菁菁，这个家里，还是黄菁菁说了算。

“你这么小，能帮到什么忙。”她整天忙，很多时候起的时候栓子已经出门了，不曾问过栓子在学堂的情形，周士仁和刘氏老实惯了，只怕也不会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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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愣在原地，一脸委屈之色。

得知自己还是要去学堂，栓子满脸不乐意，走在前边，也不和黄菁菁说话，时不时弯腰扯路边的野草，黄菁菁吃完了饼子，拍拍手，上前两步，手搭在栓子上，柔声，“栓子为什么不想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