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在看见从浴房到门口一连串的显然是匆忙留下的水渍时，心中紧了紧，有点心虚，也有点后悔这会儿自己干嘛跟进来，明知山有虎，偏王虎山行。

为那个轻易被霍佑樘挑拨的自己。

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顾念清，另外一个是平日里和白毅之前一直住同房的师兄，两人衣衫不整，顾念清上只着肚兜……那个弟子白初敛认出来，记得自己第一次知，并看见白毅在上面乱写乱画，就是这个弟子的存货。

白初敛忽然觉得有点羞耻――

师父也不叫了。

“抱歉。”他垂下眼，细长的睫不安地抖了下，“我以为屋子里的人是你。”

这边，白毅手碰顾念清颈动脉，确认她还活着先松了一口气，扫了一眼在两人昏迷废墟旁边还有取血，沉默片刻，脱下上衣衫替顾念清盖住暴在暴雪中的躯。

上都阴山大草原了，还一脸焦虑，先去看看自己的小情人还活着没有。

白初敛看着他，心想我可不怕她死。

他不会告诉白毅这个想法，因为他知这绝对是最可怕的答案没有之一，说出来，今天被拆的可能就不止听雨居了。

你准备好死在断桥雪毒下了吗？

“是我又怎么样？”少年薄轻抿，“先不提藏宝图的事，猜到了顾念清是致阳人，自己全靠她吊着一口气――你便是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也不该像方才那样，想如何？杀了她？再杀了和她有苟且的我？然后呢？”

衣衫展开时，所有人都注意到白毅师弟/师兄绿王八柔情似水，白初敛却看见，白毅的脚不动声色地将地上尘土中细长针和一个小瓷瓶，踢进了废墟隙阴影中。

白毅赤着子回到白初敛边，看了他一眼。

黑沉得瞳眸盯着他。

白初敛心领神会跟在他屁后面，两人走出听雨居回到隔守剑阁，白毅推开房门往里走，前者灰土脸跟了进去――

也不自称徒弟了。

“那个……”

见白初敛不说话，白毅笑了下

就是“你”和“我”。

被这样平静地问了句，白初敛却只觉得心脏猛地漏了一拍，他甚至不敢问白毅，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掀起眼子飞快地扫了眼白毅，在他的脸上他看不出任何情绪，这反而叫人心惊且不安，他抿了抿，说不出口方才是真的怒极攻心，他确实没有考虑太对关于以后该怎么办的问题――

两人“出土”瞬间，白毅便率先上去确认了顾念清的死活，看似有些心急。

“顾念清没死，”白毅淡淡打断白初敛的话，“你也知怕？”

白初敛背着手站在远看，心想这一团烂账，也不知到底是谁绿了谁，真心恐怖得一批，本掌门不约。

周围不明真相群众面面相觑，心中感慨。没想到白毅平日里闷声不坑，看着又不好相的高傲样，原来私底下却是这样的乌绿王八――

白初敛仿佛被这问题刺了一下。

他是犯蠢了。

“顾家守护的藏宝图不是找不到，而是被她一把火烧掉了……顾念清是这世上唯一知藏宝图内容的人，她死了，世间再无人知晓玉笼果树下落。”少年平静地看着他的师父，一双眼却黑沉得见不到底，“你知我刚才多害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