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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瑟深一口气，“好，你说。”

视线因为笺纸的遮挡有些昏暗，四下安静得可怕，她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声。

笺纸上的墨迹已经干了，残余的幽幽墨香味慢慢将景瑟的思绪拉回，她定了定神，拿着笺纸站起走到他跟前，双手递出，“这下，我算完成任务了吗？”

雪小筑。

那一刻，上的感更加细致柔腻，他顺势捉住她另外一只手定在墙上。

景瑟还来不及反应，她整个人已经被他带到墙边，后背贴在冷的墙上，得空的那只手被他牢牢锁住。

景瑟已经在书案前坐下，内心有些局促不安，她很忐忑梵沉会让她写什么。

梵沉放下茶盏，不紧不慢站起，往前两步，刚好站在她前，凤眸却是凝视着她的双眼。

小东西是因为心难过才会这样唤他，没想到他自己心堵得慌，小家伙却是惦记着他先前许诺好的奖励。

景瑟握笔的手紧了紧，思绪烦乱。

扭了扭子，景瑟想要挣扎。

景瑟始终没敢抬，她了被糟蹋的这张纸，再取了一张过来，深一口气后落笔在笺纸上写下，稍微急促的笔锋不难看出她内心的慌乱和无措。

“怎么不写了？”梵沉问。

屋外微雪凌乱，他的声音清得好似雪过后的春水，只点滴，便在她心激起万千涟漪，却又在温柔深消失无踪，让她没来由地想要去追寻更多炙。

她没抬，心却得厉害，脑海里突然想起她第一次来雪小筑时向他问起青花的病况，他曾问她何为相思。

张了张口，景瑟正待出声，嘴却被准确无误地贴上两片柔的，隔着一层薄薄的笺纸，她依旧能感觉到他上的纤薄和细腻，笺纸贴在脸上的微微凉度与他上的炙热让她蓦地烧红了脸，似乎是在这一刻才反应过来他对自己了什么。

*

梵沉凝视那字迹片刻，端起茶来浅饮了一口，继续说下一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梵沉研好墨以后在她对面坐下，嘴角微翘，“一会儿我说一句，你写一句。”

梵沉莞尔，轻启薄，“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症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那个时候，他分明是连“相思”为何物都不知晓的人，今日却让她写这些，想来是借故把心的话说出来罢了。

梵沉伸出手，慢慢将阻隔在两人间的笺纸抽离。

景瑟自认为自己前世是个有恋爱经验的人，可是突然遇到这种情况，却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比喜欢的那种感觉更心的，是什么？

从到双

景瑟手一抖，一大滴墨自笺纸上洇开来。

这种时刻，若是再不说些什么，一会儿就真的尴尬到陷入僵局了。

景瑟下意识警惕起来，但他的力大得惊人，她逃脱不了，唯有将另外那只手中的笺纸拿起来遮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