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狄然出来，他站起将皂抱到自己怀里，眼睛却看着狄然，骂了皂一句：“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犹豫着抬起手，在她脸侧晃了晃，最终落在她发上，连用力都不敢，只在外层轻轻摸了摸就放下。

李东扬走出几步，回过看看她，转又继续走，狄然继续跟。

陆川愣住。

潘静姝拉他：“您别这样。”

“不了。”狄然睫闪动，轻声说，“你有愧，我也有。”

狄然连忙掰开它的牙：“别咬你爸！”

“别告诉爸爸。”狄然亲亲皂的小耳朵，“就这一次。”

川看着她：“以后别躲我，我们普通朋友就好，问心无愧的那种。”

陆川收回目光，声音低哑：“走吧。”

那老伯衣着朴素干净，脸上泪水纵横，言语和哭音夹在一起，听不清在说什么。

如果狄然不说话，他能这样看上一辈子。

狄然先是一愣，随后抬起脸上绽开了笑，她跑上前去，轻轻和他勾起手指，在空中一甩一甩来去。

皂作为猫的锐直觉感受到自己被骂了，它毫不客气张开嘴，对着李东扬正点它额的手指咬了下去。

那老伯看她像主事者，“扑通”一声跪在她前面：“你们帮帮我――”

大厅里几位律师在和一位年迈的老伯说话，对方情绪激动。

狄然原地站着，皂伸出了她的手指，朝她怀里拼命地拱，爪子抓住她的衣领。

狄然讪讪缩回手：“也是我闺女呀。”

他嘴上这么说，却没等狄然先走，而是自己转出了门，像逃一样。

陆川眼里的感情炙热，也仅仅只埋在眼里。

陆川不说话，也不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窗外日光明媚，李东扬抱着猫淡淡地“嘁”了一声，也忍不住笑了，转脸在她光洁的额上亲了亲。

它太重了，沉甸甸压着手臂，狄然摸了摸它，小声说：“我要回去了，李东扬在等我。”

狄然跟在他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李东扬突然放慢脚步，右手地垂到侧，抻着向后勾了勾小手指。

狄然忽然笑了：“我也想看你好好的。”

陆川回到事务所时已经快要下班了。

以往狄然对上他这样的视线，知他下一秒准要抱抱她或者亲上来，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

潘静姝眼神闪烁，为难：“不是我们不帮您，您没有钱可以去申请法律援助，会有人为您安排专门的律师。”

“嘶――”李东扬冷不防被咬住，抽了一声。

狄然安静地看着它，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

她静默片刻，侧过白皙的脸颊，在皂轻轻蹭了蹭。

狭小的空间安静无比，狄然也静了很久，怀里皂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叫了叫。

像再看一眼，就不想走，也走不了。

李东扬哼了一声，抱着皂转离开。

李东扬斜眼瞅她：“有你什么事？吼我闺女干什么？”

“他们不接！”那老伯哭起来，

她在洗漱台前站了很久，直到眼睛里的红褪去，看不出异样才转出去。

李东扬蹲在卫生间门外，手里着一路过员工递过来的烟，烟草碎叶被他弄掉一地，他放在鼻子下闻了又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