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原点，“我明白。”

“日后便按这方子理羊，还是依照先前的打算，将羊派出去，请一些手艺好的织娘纺成线，羊线一分收起来，一分再纺成布。”

顾樘昱伸手抓了一团，轻轻了，又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两人用完饭，一去瞧昨日洗的羊。

樘华轻吁了口气，转对江平原：“制碱这一步要严格保密，莫将方子出去，日后羊就这般理。碱伤肤，尽量别直接上手，多用棍棒搅拌。”

江平原点，朝旁边一正在干活的仆从招招手，很快便有十来个人挑着箩筐拿着椅子过来，他们行过礼之后按樘华的要求分拣起羊。

顾樘昱带着人看他们忙碌。

其他人弄出的羊比他们的羊还差，他们理到这种地步应当便成了。

樘华急：“大兄您意会便成。”

这事算在兄长这边过了明路，若能说服他，日后有他帮着遮掩，事能方便许多。

经过一.夜晾，羊已干得差不多，大团大团铺在草地上，呈现淡淡的黄色，用手摸上去，十分柔，不像刚送来的羊那样糙打结。

樘华松口气，知此事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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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日大，不一会儿羊便晒得半干。

命攸关的大事，此乃天赐良缘，我不想空有宝山而不入。”

他从书本上学来的羊理方法中还有注酸碳化等过程，条件不足，樘华暂时不想去折腾。

樘华亦上手摸了摸，这羊已经非常不错，离他所期望的却还差了些。

顾樘昱见他们说完话，问樘华，“这些羊等你打算卖去哪里？”

他想了想，转：“平原，你找十来个人来，将羊分拣一下，将那些过于粝、短小的羊分拣出来，里的杂物也清出来。”

羊特有的那腥臊味变得极淡，想来再洗一两次便会彻底消失。

顾樘昱见他这模样，倒未再拒绝，只：“过几日先去北云寺看了再说。”

樘华想了想，又：“煮薯莨汁的大锅可有空出来的？让人刷干净，烧点热水，等会我们试着煮一煮羊。”

顾樘昱：“我瞧你这羊不错，制成衣后卖一分与我罢。”

“不必。”樘华盯着兄长的眼睛，小声：“这又不是什么难弄的东西，待会我将制碱的方子给您一份，正好您去边疆，羊收缴起来比我这边还便宜一些，直接洗了制成衣

河就在旁边缓缓过，樘华他们将煮了半个时辰的羊捞出来，在河里漂洗干净后放到阳光下晒。

樘华吐气，“暂时先洗羊，香云纱这让他们莫怠懒，每日浸晒两次，先弄出染色均匀的纱再说，过河泥这一步暂时押后。”

江平原应下。

“是。”

樘华伸手过两团羊，碱煮过的羊明显更为白净柔，那腥臊味已几乎闻不到。

樘华毫不犹豫：“散卖，正好我们要开布料行，到时一起送过去卖就行。我们的羊不算多，应当能卖完。”

樘华煮羊时分了个对照组，一个用碱煮，一个用清水煮，大火烧开时，整个染坊弥漫着一怪异的味。

顾樘昱敲敲他额，责备：“天赐良缘也能这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