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轻叹一声：“也罢，你都跟来了，我现在还怎么赶你走。你可以留下，但你一切都得听我的，你若出了什么事，宗主得要了我的命。”

“……”沈离暗骂一声，脚步加紧，边走边四张望。

沈离随意朝那个方向张望一眼，可就是这一走神，待他再回时，原本走在自己前方不远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跟着我什么，圣使大人？”街边茶社里，祁长昭给沈离倒了杯茶，语气淡淡。

“我知……”白景行垂下眼，声音低了下来，“我爹一直把我当废物，他们其他人不说，心里一定也都是这么想的。好阿离，我真的只是想帮你们点什么，你别赶我走……”

白景行一拍脯：“你放心吧，这点小事我一定办好。”

“那就好。”沈离，“有事就将那护符碎，我自然会找到你。”

祁长昭不动声色，把茶杯推到他面前：“还请圣使大

白景行深信不疑的点：“有理。”

沈离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刚拐过一个街角，沈离毫无防备，迎面撞上一个坚实的膛。

沈离：“……”

祁长昭：“……”

他一共只带出来三十六人。

祁长昭：“……”

“嗯，我一定都听你的！”

沈离盯着他倒茶的动作，稍稍前倾，压低声音：“还在装呢，我为何跟着你，你自己心里不明白么？”

沈离怒极反笑：“也就是说，我这里现在全是你的人？”

晚间时候，天一神宗弟子陆续出了门，就连乔昀也被沈离打发走了。沈离翘着躺在床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脖子上那颗金色的圆球。

沈离没有回答。

“景行！”沈离摇摇，“此行凶险万分，宗主不让你来也是为你好，你何必--”

……二三十个……”

祁长昭刚踏出门，便听见隔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袭黑衣斗篷的少年站在门边，探往外望，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沈离拍了拍白景行的肩膀，：“想留下也别闲着，一会儿晚膳过后，你就跟着他们出去打探消息，多找两个人跟着。我给你的护符还在吗？”

街市，祁长昭缓步走在前方，沈离光明正大跟在他后，却不靠近，对方若是回看他，他便扭假意对路边的摊贩起了兴致。

忽然，一声轻微的响动传来，像是有人打开了房门。

此人最好的一点，就是好忽悠了。

白景行连忙顺：“阿离别生气，我只是让他们掩护我不让你发现。阿离，你让我留下吧，我绝不会给你添乱的。”

得了沈离应允，白景行总算一扫心中阴霾，他殷勤地起给沈离倒水，随口问：“说起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先前不是担心份暴引来正吗，现在为何……”

沈离翻坐起。

二人以不近不远的距离走过长街，远人涌动，隐约可见一群穿着月白长衫的修士迎面走来，应当是某个声望极高的仙宗进城。

“在，随带着呢。”

“咳……”沈离顿了顿，解释，“我方才看过，这云燕城中是正仙宗的人。我们就算在城外躲躲藏藏，也避不开他们的耳目，还不如大大方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