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在路上的这些天，他想了一些事。他会时不时就想到自己的母亲，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的日子，曾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出去了，想起她去世的那一晚和自己说过的话，想起她此刻正躺在冰冷黑暗的土地里……

龙天羽没说话，车子按着导航仪里面的指示朝S市开去。过去的这几天像一场梦，易清将他从失去母亲的噩梦里拉了出来，带着自己一路逃离，没有丢盔弃甲的狼狈，也没有欣喜若狂的解脱，只有悄无声息的释怀。

“嗯。我想回去了。”

上了车，龙天羽开了导航，机里发出从这里到S市的距离的指示。

退完房后上车的时候，易清很自然地就要去进驾驶座，龙天羽拦住了：“我来开。”

“行。”龙天羽忙跑过去抢着把拿出来的东西都收拾进了箱子里，又在下楼的时候把两个箱子都抢着拎在自己手里，易清想拿过去提都被他挡掉了。

龙天羽也不知自己一时抽的什么疯，只看见易清醒来了就想确认下有没事，手都贴在易清额上了才觉着自己这么好像有点唐突了。

“好。”

有一点点防备，惊地他抬起了，怔怔地看着龙天羽。

他手贴在那里，渐渐就觉得手背下像靠着一团火，地他倏地一下子收了回去，抓着衣角不自然地搓了几搓，假装咳嗽着走到自己床那边去了。

龙天羽转过，盯着易清：“胃不舒服怎么不说。回去把养好。”

“收拾东西退房走吧。”他朝那边的龙天羽喊了一声。

尽他还在伤心着，还会频繁地想起母亲

“嗯。你再休息会，前半夜我来开，后半夜你来。”

偶尔，他也会想到自己，想起小时候闷在被窝里小声地喊“爸爸”时那个难过失落的自己，想起在大年夜的晚上站在阳台上看邻居一家人其乐地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时那个落寞的自己，他还想起，坐在母亲的病床前死死握住她的手不舍得放开的那个无措的自己……那个从小就没有父亲，现在连母亲也没有了的孤零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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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

易清从床上下来，进到洗手间里换好衣服出来，房间里的尴尬气氛消散不去。

是易清将他从水里拽起，陪他一起静默一起发。他记得自己无数次地从睡梦里醒来，无论外面是漆黑如墨的黑夜还是明亮耀眼的白昼，只要睁眼能看到易清坐在前面正开着车，知他就在自己的边，正带着自己离开，那些在梦里反复涌现的失去和悲伤就像沿途飞速消逝过去的风景，痛快利落地被甩到了脑后，再也追赶不上，再也影响不了。

“你上午休息了吗？”一想到自己一醒来就对上的那张脸，易清觉得肯定不会是碰巧。

“那是怎么了？也没出来几天，往前开，说不定还能看到别的不一样的东西。”

两个人一时都停了动作，僵在那里互看着对方。

“小病，没事，吃点药就可以了。”

像站在了海中央，放眼望去都是无边无际的海水，他站在那里，站成了一座孤岛，里面住满了苍茫的绝望和悲怆。

“怎么？要回去？”S市那几个字易清听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