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其修为，逐出坤天派，终不得踏入坤天派半步。”凌长老冷冰冰，与其直接杀了陆涟，还不如让她在绝望中疯狂，看着自己一点点变老，从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跌落成一个普通的凡人，甚至只能靠别人过活。

三生石被深深扣进肉里，凌长老浑然不知疼，她定定看着掌门，“……我只想报仇。”

若是没有收下她就好。掌门失望叹了口气，未来的接班人固然重要，可稳定当下局势才是当务之急，一株长歪的苗子可以了再种，可若是护派的大树被砍了去，现在未来被会一齐消散在烟云中。

掌门的目光深远，他越过凌长老看到了更多的人，有在一起交接耳的，揣测他这个掌门如何决定，也有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相信他会出最正确的决定，而最热烈的目光，来自右下方。

念的话，她最爱听的甜言蜜语，音娘最爱唱的歌……是她最爱的人！

微凉的感带来不仅是轻微的不适，还有被抚平的慵懒，后人似乎比顾白更懂这，娴熟的手法让紧绷的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信赖另一个人。

“林前辈。”顾白直接换了一个更疏离的称呼。

掌门又把目光放在楚长老上，希望楚长老能代他出决定。楚长老半阖着眼，一副假寐的样子，他只关心坤天派全存亡，一个二个弟子下场如何与他无关。

“……”林玄雨愣了一下，笑得越发灿烂。有趣，没想到这温文尔雅的之下藏着一个冷漠疏远的心，若是能抽出这颗心来，同主上的心比较一番，他或许能读懂主上一二。

“苏晏行。”梅泽语从那走来，他不清楚顾白和林玄雨之间的事，站在林玄雨面前挡去全视线，抬手挠挠，对顾白腼腆，“你还好吧……平常人死了师父都要守孝三年，可你师父不是好货，我看也不用守了……

“你我都算不上坤天派的人。”指尖的温被人抽离，林玄雨略有不爽，可他看到顾白后的羽翼，便又开心起来，没有责怪顾白的无礼，只用为数不多的耐心回，“你也不必称我大师兄。”

她幼年修仙求长生，少年修仙争名利，中年修仙鸳鸯，如今老来白发什么都不剩，长生之路在三进秘境时废了，天下第一不曾有，到现在唯一的想念也被人亲手打碎，她还有什么，有什么！

她有想过让柳静姝报仇，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真有一个机会能轻而易举毁掉敌人，她何乐而不为，横竖……她也没有什么值得留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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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雨的动作好似一个通情事的人，他的指尖留恋在柔的羽间，甚至拨开层层细羽，在寻找最感地带。

这种来自陌生人的愉悦只让顾白对林玄雨更加警惕，他稍稍走远了距离，拒绝林玄雨的好意，顾白抿紧双，“此事与大师兄无关。”

是他最心爱的徒弟，陆涟。她用一种惊恐的目光看着她，早就失去了平日里的镇定，在地上近乎绝望，那双曾经动人的眼睛如今泛着害怕，后悔，恐慌，哀求……唯独没有自责。

随之响起的是一片恭维声，有人轻轻在顾白耳边问，“心疼吗，花费了这么多心血苦苦保护她，到来一场空。”

徒儿，莫要怪我以大局为重。掌门不忍闭上眼，“一切由师姐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