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舒姌指着题小声说。

回到房间，她将书包朝地上一倒，各色信封卡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大多人并不爱听真话，因为真话往往很难听，只有昧着良心渲染出来的假话才最动听。

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想干嘛，即使她再过分他也拿她没办法，一肚子火没法发。

似乎是渐渐长大了，彼此明白的事就更多了，许沉能感觉到她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舒姌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许沉，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舒姌将这些天抽屉里一叠叠情书和告白信偷偷进书包带回家。

少女声音依旧绵，只是脸上没了笑容，一脸正经地提问。

许沉笑一声。

她觉得自己整天跟个猴子似的，被人观摩来观摩去，还得去逗个姓许的祖宗开心。

她往地上一坐，随便捡了一封拆开看。

其实他从小就发现了自己有个病，但一直不太严重，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这是种障碍，跨不跨得过去还是要看自己的心态。

舒姌觉得他这人就像块石，硌人。

舒姌带着作业去许沉房间。

许沉这次连都没回一下。

松口气。

舒姌凑近他撒：“别生气了嘛。”

感觉他在骗自己。

其实舒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么主动地跟他靠这么近了。

人总是很复杂，面对不同的人，他们会有千人千面，到来可能连同他们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们。

第49章

留了看起来有点难度的物理题，逮着机会就拿过去找许沉：“哥哥这题我不会。”

舒姌觉得他又口是心非。

舒姌本以为许沉还得继续跟她气上一阵，结果第二天开始，许沉对她的态度就像阴转晴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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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不叫生气，那什么才叫生气？

少女的声音绵绵的，又开始服和讨好。

“哪？”

但她又不敢得寸进尺，只说：“我不找他了。”

隔了好久，她才：“大多人爱听的不就是谎话吗？”

她走之前问：“哥哥你还在生气吗？”

许沉的突然转变反倒让舒姌有些不习惯起来。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舒姌很怀疑这人只是表面功夫，她背地里在QQ上问陆星瀚有没有被人再打个脑震什么的，结果这人还逍遥自在得很，完全用不着她担心。

许沉本来不想理她，但又忍不住想起今天下午育课蒋珺跟他说的那些话。

许沉跟她三两句讲了，语气全程不太好。

许沉内心也很矛盾，她说的谎话的确让他受用，但偶尔他又讨厌她撒谎隐瞒。

“我没生气。”他冷声说。

大概是舒姌脸上一瞬间的不信太过明显，许沉说：“下次再去找他，别让我看见。”

坐车会坐她旁边，下车会帮她提书包，走路会慢下步子等她……

舒姌明显听出少年语气里的一丝妥协，有些意外。

这是她很早以前就看明白的理。

明明是个反问句形式，许沉却直接说出了陈述的味。

日子就这样风平浪静过了一个多月。

低低的嗓音从咙和鼻腔里哼出。

“你说的话有几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