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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忍声抹眼泪，言晏见不得这样的情景，自己也悄默声地跟着掉眼泪。

只是脚下的垫上，狼藉不堪。

周是安的声音。

事发的太突然，老人家难堪又着急，一口秽物，半边吐溅到言晏脚及鞋面上。

周是安显然与秦之惠一起，是来问受伤员工，再就员工家属提的一切康复条件来协商的。

她随小汪一起，先送卓母去看儿子。

周是安就私下主，要小汪把卓家母亲一起接到那边，先待卓景烧伤感染期转安再作打算。

去H城的路上，卓母似乎有点晕车，这一点小汪和言晏也没考虑到，老人家有些羞怯地忍了半晌，估计实在忍不住了，问言晏能不能开点车窗给她换换气……

言晏不知怎么解释，在小汪看来，好像她与周是安就是男女关系。

卓妻以为小汪是公司方的助手之类的，可以传话，就在小汪意解释自己份的时候，有人答卓妻的条件了。

她简单冲洗了这块垫，扯纸巾干水渍，囫囵应着小汪的话，“我确实是那种四肢不勤的人，可怎么办，不清理一下，这一路就这么糟心着？”

她要是这个时候还说一些我和你老板什么都没有，又鬼都不信！

到了医院，言晏没立即去看小舅。

小汪要他来，言晏没肯。

是是是，小汪点如捣蒜。

方都岌岌可危的状态，分散着实在不是良策。

她涕泪全在脸上，还窘迫地与言晏歉。

“这个自然，不过卓太太也要保重，这个时间了，就带卓老太太先回住休息吧。”

他在这不算仄的廊里，看到言晏，却淡漠置之不

言晏趁这功夫，揭下后座脚下的垫，拿矿泉水冲洗着。

言晏无意瞥一眼小汪，驾车的他也绷着脸，是，天知，他有个那么矫情、干净的主子。

“周总可不止一次在我跟前念叨你，脾气大，惯小姐，他要是看到你眼下这样，估计得心疼了。”

言晏这个时候没多少心情听奉承之话。

言晏站在一边，看这位新婚妻子，熬红了眼，却很理智、坚强。

“前面服务站，停一下。”

话还讲齐全，就弯吐了。

ICU重症室有严格的探视条件及时间，他们一路奔波，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且卓母的情况，卓景的妻子作为偶家属，要求公司方暂时找一名看护照料一段时间她的婆婆，她有孕在，顾得上医院这边，就顾不上老人。

将心比心，如果没有卓景，也许外婆也会如人家一样，哭瞎了眼。

“好。”小汪一副唯言晏之命是从的姿态。

她若是首肯了吧，本没有的事；

他略微形容匆匆之样，边一的，是言晏那次在酒吧包厢里见过一面的秦之惠，也是小舅他们代理商的直销老板。

不糟心、咙浅是假的，可是言晏出于尊重，忍下了胃里泛上的恶心。她抽着纸巾胡乱着，又拿矿泉水给卓母漱口。

*

到了服务站，言晏在超市没看到橘子，只能买了包陈，扶卓母下车去边上吃块酸的，换气歇会儿。

“言小姐比我想象中的贤惠温和。”小汪好像实在没话就找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