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晏突然不想有任何记忆的能力了。

车开得急急促促就罢了，偏就中控台上搁置的两支手机连环响着，他也不接。

“周二，你不问问她过得怎么样了？”

“那就作孽了，我拢共和周先生相过一次……，哦，不对，是两次，相过两次亲罢了。”

已然走出去十来步了，赵岭一正装，态度严苛，声音冷泠泠的，没有刚才话家常的亲和了。

余情未了才总有记恨；

“你靠边停车吧，我不回我外婆那里了，我去我妈那儿，你有事就先忙。”言晏半负气半诚恳。

周是安撂了手机，再端正严肃的口吻不过，“……你小舅出事了。”

到来，她有一种不自量力，以卵击石的自负感。

*

更难堪的是，在从前旧人的面前。

言晏被周是安进车里的那一瞬，间是涩的，像被喂进一口沙子。

他隐忍的面，很想不要了，很想问问她，证明自己过得还不赖，怎地就让你要掉就走了？！

她微微垂眸，只想到有时候街坊间拌嘴，拿来骂人的那句话，不识好歹。

念念不忘，……

赵岭约周是安一去庆功酒上喝一杯。

周是安微蹙着眉，继续沉默不语，目光沉沉，似有意看言晏，又似不满她为什么还不下车。

许葭月看热闹不嫌事大，忙揶揄，“该不会因为我的玩笑，你们吵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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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小戏码，他岂能看不出。

“不了，你今天有正事的话，我们就改天再约，我也要先送她回去。”周是安与对面而立的几个人妥帖再会。

“她过得没你想象的好。”

那厢的许葭月得知了周是安与赵先生有朋友情分，自然地加入谈话队伍里。

周是安是个有脾气的主，他听清言晏的态度，再矫情就没什么意义了。

第

路口一个红灯，他直接闯了过去。

不知是公务还是私人的手机再次响起，言晏都不禁看向他的手机，心想，你接个电话有这么难嘛？

副驾上的言晏憋着气，解安全带，转推车门要下车的时候，听周是安的通话再无下文的状态，她狐疑瞟他一眼。

在意的是，言晏的态度让他有点下不来台。

可是隐约琢磨到他从前的一些病症、肋，发现自己是无能为力的，还是比都不能比的。

她明明知在她面前有一鸿沟，还是想下去，乃至跨一跨。

“情况怎么样？……，我尽快赶赴过去，通知秦之惠。”

车刚停稳，他也不与言晏开口辩解什么，只抄起中控台上的手机，简略口吻接通电话，“什么事？”

言晏想说什么，终究忍住了。

赵岭那两句急切的话，到底让周是安动容了，他拽言晏手腕的掌心，有冷汗。

他手上能感受到言晏不顺从的力度。

随她的愿，真靠边泊车了。

周是安不知是情绪不太好，还是真得手生疏了不自知。

只是，言晏始终不言不语，闷闷不乐之样。

前面的车辆，亮绿灯后，迟迟不动子，他极为愤愤地猛按喇叭。

许葭月谈生意心切，拿周是安的名衔，博赵岭的认识度。

他只是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