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的前一个星期的周二，穆星俞上着语文课,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字,感觉一个个像是会动，他记笔记的笔仿佛会动，写出来的字和他想写的不一样，有些飘。

她把笔抽出来，只是想着与其让他半梦半醒之中把卷子画成鬼画符，不如直接空着，等周末她给他讲。并不是看到他打瞌睡了，想把他叫醒。

白天她在边，他勉强能打起神不让自己思绪太过游离，可是真的，好累。

“你答应的是我，那么我现在允许你睡一会儿，课上的内容别担心，我给你补回来。”

穆星俞看了她一眼，“我答应过你的。”答应过你以后上语文英语课都不会睡觉。

童乃棠听着课，记着记着笔记，注意到边的人一垂一垂的。

童乃棠叹了口气，又轻声对他说：“我没有要提醒你的意思。”

童乃棠往穆星俞那边靠近了些，轻轻地伸手，想把他的笔抽出来，试卷上的笔记像鬼画符一样乱七八糟。

月考前的倒数第二个星期，穆星俞放学后基本都去了医院，且每天回家都很晚。

以为的那样,只是三分钟热度,而是同样憋着一口气，在很努力的学习。

前一周每晚凌晨才回家，又要早早起来上课，就算他年轻好，时间久了也受不了。

见他终于睡了，童乃棠舒了口气，把他桌上的卷子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放好。

他对着她趴着，两个手臂交叠，左脸被挤压地有些变形，他睫不算短，但不像女生那样翘着，而直垂着，眼下一片阴影。只看眉眼，穆星俞其实很显成熟，已然有了成年男人的成熟轮廓。

童乃棠有些想笑，觉得他实在是可爱的紧，心里又有些难受，她柔声说：“那也要看情况呀，你这样睡眠不足，学着也没效果的。”

“如果非常累的话，撑着让自己不睡，脑袋不清醒，也没什么用的。”

“......”双眼都困出褶子了，还清醒。

童乃棠经常十点半左右问他回家没有,他第二天早上才告诉她是凌晨回家的。

“真的？”穆星俞挑眉。

穆星俞这个月英语语文进步得很快,上课也非常克制自己,没有一上课就立刻趴下睡觉,导致语文老师都惊喜地抽他起来回答了好几个问题,而穆星俞全答对。

以前他就算不困，上语文英语课也会趴着睡，现在都困成这样了，还撑着，童乃棠问：“为什么？”

“嗯。”

笔抽了还不到一半，穆星俞忽然惊醒，迷朦着眼看向童乃棠。

穆星俞子往后靠了些，深深地呼了一次，又眨巴了下眼，感觉自己神些了，才转对她说：“我清醒了。”

但视线下移，他嘴微微嘟着，又

笔尖一顿，她抬看了眼老师，语文老师正着小眼镜,聚会神地给大家讲题。

童乃棠话音刚落，他就趴在了桌上，要不是因为答应了她，他才不会打瞌睡这种事，早见周公去了。温若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他每晚在医院陪到深夜，回家也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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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乃棠心被他这眼神看得了下来，她继续抽着笔，靠近他说：“你别记笔记了，实在困得厉害就眯一会儿。”

穆星俞使劲挤了下眼，“我真的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