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们家之后，他很不好。

下午放学后，夏树还要留校进行西洋乐比赛训练，半小时。她让宋珩先回家去。

可是她只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衣兜里一会儿就了。他外表冰冰冷冷的，可血是热的。

那是雪天，五岁那年的圣诞节，她记得异常清楚。

或是阿珩和别人……

冰冷好看，又令人难过。

但她从未想过，自己和别人恋爱结婚；

因为是生日，她穿了红色的小棉袄，喜庆得就好像一团绵绵的火焰。

爸爸接到来电说市郊的一家孤儿院里找到了一个RH阴AB型血型的孩子。爷爷带着她和爸爸赶往孤儿院，隔着很远，她就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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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没想过在一起。而是他们一直在一起，她不知还要怎样在一起了。

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从五岁，到十五岁，十年来，一直在一起。他们的童年少年都是连在一起的，无法分隔。或者说，从她有明确的记忆以来，阿珩，就是她生命里的一分。

夏树背着大提琴和书包刚刚走出校门，远远隔着一整条路，一眼便望见那熟悉的白色的影。

缺钙、贫血、偏

少年就默默站在路对面的灯下，卫衣外套纯白。灯光将他整个人完整包裹，明明是色，却也被他浸染出了些许清冷。

喜欢……

……

有女孩子红着脸，小心翼翼上前问他要电话。

她在暗，他在明，他没有看见她。

她……

夏树就站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心，一瞬间加快，在膛里，血都温起来。

“我爸爸说，想让你和我回家，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家吗？”

静静地，回想那句话。

只是她刚刚才突然意识到……是呀，他们迟早有一天会长大，恋爱，然后结婚。

他的手那样冷，被她握在手里的时候，就好像握着一块坚皲裂的冰。

所以……

他一一摇婉拒了，举止神态却礼貌谦和，尽量不使人尴尬。

天光暗，少女的这一没有路灯。

圣诞节，应该是孤儿院的老师发了糖果。有几个男孩子在分抢他的糖，他就默默站着任他们抢，整个人平静得就像那些悄无声息的雪花。

训练结束时已是华灯初上。

匆碌人在他后形成背景。行人纷纷，即便再匆忙也忍不住看他两眼。他却像是游离在世间之外，平静无澜。

所以她走近了他，她摸到了自己衣兜里的糖果递给了他。她问他说：“今天圣诞节，你怎么都没吃糖啊，我请你吃糖吧。”

宋珩默默地在校外等。

初春三月，天黑得没有冬季早，天幕却也铺陈了浅墨，七彩霓虹渐次亮起。

天寒料峭，大雪飘飞。

而如果他和别人……

她自问自己当然是喜欢他的，所以她对他好，他对她也好，彼此照顾依靠。这份喜欢很纯粹，她从五岁起就已经这样喜欢他了，她更从没细想过这份喜欢里是不是有什么改变。

是那种喜欢……的吗？

他穿着件不大合的旧外套，像是谁家不要无偿捐赠出的旧衣裳，站在雪里冻得瑟缩。

好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