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恪看着他，眼底仿佛燃着一团火苗，深邃又冷峻。半晌，他笑了笑，状似玩笑：“国师这张脸，还是遮着比较好。”

楚棠没注意到他方才的眼神，捂了下口，几缕长发从耳边落，摇：“还好。”

“你于心有愧？”郁恪笑肉不笑，声音平静，仿佛在压抑着怒火，“你有愧于谁？八皇兄吗？是你让人刺杀他的吗？为什么要你

有风从窗进，楚棠轻轻咳了下，：“殿下说笑了。”

楚棠眉微皱，表示不赞同：“殿下，这不合礼法。”

郁恪眨眨眼，认真：“登基大典上，我留着哥哥的位子。哥哥可要快点好啊。”

郁恪皱着眉去关窗。

楚棠觉得他气应该也消了，便接过杯子，看似不经意：“殿下，你的八皇兄近况如何？”

郁恪却：“礼法是人定的。我的小夫子生了病，学生自然要贴照顾。”

很快，太医上好药，楚棠神色冷淡，伸手拉上了衣服，遮住了的膛。

他日日守在床前，悉心照顾，无微不至，活脱脱一个敬爱师长的好学生。

似的，跟他的人一样，细致的冷淡。

这些话太医每次来都要说一遍，郁恪却听得很认真，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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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棠隐隐约约知郁恪生气的原因，所以不太好直接问郁恪。

他这一早上，换了好几次称呼了。

楚棠忽然想起那个生死未卜的八皇子。

但拖下去总不是办法。

郁北的太子从来都是在十五岁束发之日继承大统，若太子无事、国家也无事，无故推迟，那群老学究老古董又得一窝蜂上折子了。

“好。”楚棠点。

郁恪回神，微微一笑：“哥哥不痛吗？”

按理来说，他那日将八皇子护得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但当他问起任务如何时，系统居然支吾着说：“宿主，审判员还没判定……说检测不到八皇子是否足够安全……”

太医收拾好东西，：“殿下，国师大人的伤口在慢慢愈合，想必不出一个月便能痊愈。可以适当下床运动，只是仍需静心调养，不可劳神。”

昏迷醒来，楚棠一直都待在紫宸殿里，许忆想必是回千机阁了，问别的侍，他们也惊惶地说不知。好几天了，楚棠和系统都听不到八皇子的任何消息。真是奇也怪哉。

楚棠以为他在说笑，便不多说什么了。

见他笑了，郁恪眼里这才有了点笑意，：“孤的小夫子年轻得很，容颜永驻，似个不会老的仙人，那些寻常的老夫子怎能与哥哥相比？”

楚棠拿他没办法，笑着摇：“殿下叫夫子便叫，何故要加个小字？”

记

郁恪仍然笑着，没有说话。

既不是里严谨的叫法，又与民间规规矩矩的夫子有出入，听起来倒不不类的。

郁恪关了窗，倒了杯热水过来：“哥哥。”

青春期的小孩儿有点难搞。楚棠抿抿，打了个补丁，：“沈皇后沉不住气，想借刺杀八皇子来阻挡殿下登基。可八皇子一直心系生母，安分守己，无辜受累，臣实在于心有愧……”

太医走了后，郁恪坐到床边，给他调整了下枕的位置，：“哥哥什么时候痊愈，大典再准备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