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华无奈，拍了拍他的肩，凑近了低声嘱咐：“给人家点面子。赵同学业务靠谱的，就是还得再多锻炼几年，又不是谁都像你这样天生遇啥事都不慌。”

6.

“当初资还没进来，不敢签五年合同，”方明华皱着眉，“也不知现在重提还来不来得及。”

当初万事从新搞俱乐，一次投入十分巨大，孙翔打了十年荣耀攒的那点钱看似可观，一扔进去完全不够。正当外界准备看孙翔笑话的时候，谁也不知他竟然不声不响跑了几家投资机构，最终和其中一家签下对赌协议。

只听走廊前方一阵喧闹，就见年轻队员说笑打闹着从训练室鱼贯而出。他们一碰到孙翔，眼神立即变成按耐激动和紧张的模样，纷纷喊“翔哥好！”孙翔的嘴角立即不可避免地勾起来，毫无架子地拍拍这个的肩，搓搓那个的脑袋，俨然一副方明华没眼看的得意状。

他们到俱乐的时候，正好赶上午休。

协议概要披后，电竞资本圈登时哗然。毕竟就算是老牌俱乐也不敢轻易断言自己进军新联盟后会取得怎样的成绩，孙翔这一纸协议，无异于将多年打拼下来的家全押上了一条前往百慕大的船。而目送他离港的目光里，几乎没有人觉得他能顺利抵达彼岸。

尽如此，对于方明华这样的“内行”来说，本无法松一口气。他和孙翔，还有整个水星的理团队都十分清楚，只有打完第一赛季，拿到期待值以上的成绩，战队才算真正“上了轨”。

“明华哥，”孙翔握着方向盘，眼神笔直地望向前方，“我也慌，可慌没用。记得吗，以前反省会的时候，江波涛总念叨那句话――与其花力担心焦虑，不如用来总结失误寻找新办法。”

合同约定，五年内利达不到指定数字，孙翔必须出让所持份的九成，反之一旦达到，孙翔可要求对方无偿出让份，调低分成比例，并再次增加一定数额投入。

这个称呼是孙翔特意要求的，比起“老板”“前辈”

俱乐离他们租的办公地点有四十分钟路程，孙翔一路跟方明华随意地聊。从他女儿的小学作业说到明年俱乐房租八成要涨价。

方明华一愣，失笑：“没错！你记得那么牢，回小江要感动哭了！”

“说是这么说，”方明华感慨，“可能我比较求稳，想着能节约一点都好。你知吗，好几回跟你嫂子聊到你签的对赌协议，我都忍不住心惊肉。”

而今距离协议签署已经过去了一整年，水星战队成功拿到第一赛季门票，无异于给予原先看空的投机者响亮的巴掌。挑战赛结束，喻文州主持召开了一场特别的峰会，并在其中特设颁奖环节里，将其中一块“新荣耀联盟最潜力俱乐”的奖杯交给了孙翔。那夜之后，舆论风向霎时间逆转，电竞媒纷纷孙翔有经营眼光，上门拜访试图追加投资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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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孙翔不是很担心，“成本嘛，总要承担的。只要第一赛季我们打得好，拉到广告赞助，分分钟就能填平窟窿。”

战队经理，比他大一岁，但据说看孙翔的比赛有九年之久，第一次见面激动得直喊他翔哥，孙翔也坦然受下。

孙翔点点，将车钥匙揣进兜里：“我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