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楷你撒起谎厉害的嘛。脸不改色心不，连黄总监这种老江湖都没看出来。”孙翔发觉一面对这家伙，就特别不住嘴，藏不住心思。不过话都说出口了，他便懒得再装回去，“我说，黄兴他闺女不会也在台里的工作吧？我今天刚在节目里澄清我俩连个微信电话都没有，不算好友，你就告诉人家和我深夜有约……回她们内一八卦，孙翔撒谎不眨眼的名号，没准分分钟就出去了。”

周泽楷听到中控传来的提示，略略惊讶地抬起来看他一眼。

9.

他下车后绕到周泽楷这边，敲了敲车窗。周泽楷降下玻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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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话说完，确实也没啥好再唠嗑的理由――尽他隐约觉得这种收场对他们的五年未见来说，实在有些不应该――他撑着伞往前走了一百米，盘算着明天要怎么和被挖角的队员谈，又盘算着待会要不要在浴缸泡久一点，再喝点儿酒，毕竟淋过雨不能生病。

也是，像周泽楷这样能干脆利落离开荣耀的人，听到自己说“最佳搭档”四个字，又怎么会出那种表情呢？

那种……怀念中带着一丝自嘲的，特别孤单的表情。

但周泽楷似乎毫无兴趣的样子。

“不客气。”周泽楷点了点。

孙翔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的雨夜，没多久鬼使神差转过，看向周泽楷。

出热忱的表情：“咦，你是楷哥的朋友吗？”

“地址，你家的。”周泽楷的声音里有一点不耐烦，还有些掩饰得极好的疲惫。

他收起抱怨心思，飞快敲好地址，顺便好人到底，直接选择“发送到汽车”。

“干嘛？”孙翔一拳打在棉花上，正憋屈着，被他的举动搞得更莫名。

托方明华指点，孙翔退役前就在上海买好房子，浦东世纪公园附近，离轮回不远，这两年大涨了几轮，物业优秀贴心，风水风景都好，在民间被称为“神盘”。一般人看到这个小区名称，都会稍微表示下羡慕或惊讶。

但孙翔却锐地听了出来，一瞬心。

8.

周泽楷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来，点了几下，递给他。

孙翔觉得很莫名：“怎么了，好歹拿了两届最佳搭档，这点默契都没有就太丢人了吧？”

十分钟后，孙翔坐进周泽楷的副驾驶座，内心十分复杂。

孙翔了太阳，跟自己说八成眼花了。

“也是。”周泽楷说着，移开视线，方向盘轻轻一打，便驶出了空的电视台大院。

就这样一路走到需要拐弯的地方，孙翔忽然被内心某种直觉怂恿着，顿住了脚步。

周泽楷正神情专注地观察前方路，除此之外，什么特别表情也没有。

孙翔忽然涌起一乱这家伙发的冲动，深一口气，说：“晚安。还有，谢谢你的伞，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最后，时候不早了，开车注意安全。拜拜。”

孙翔本来都好了他先和自己聊起房产投资，再打开话题慢慢讲点别的，让路程不那么无聊的准备，没想到周泽楷沉默了三十分钟，直到把他送到小区门口，直到孙翔准备解开安全带时，才像是意识到车上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说了一句：“再见。”

孙翔虽疑惑，却也着实困的，懒得往深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