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们可得早打算。”娘已经着急了。

“妈妈。我那姐姐最近肯定不会安分。我可是隐隐听说，她姨娘在跟娘家人合生意呢。她姨娘以前又不得，哪儿又什么钱啊。吕姨娘的娘家更是穷困，不然当初吕姨娘怎么会给卖到咱家了婢。若不是母亲提了她妾，现在还不就是个婆子。再者，吕姨娘懂什么生意啊？八成，又是大姐又什么新奇的主意。妈妈，我从动不便，烦劳妈妈找些明的人，盯着他们。”

娘又抹眼泪，“小姐受苦了，老也受苦了。不过，为了小姐，老愿意忍耐，今后不会再莽撞了。”

第二天，方云说自己丢了东西，娘就关起院门，把小丫们的房间都搜了一遍，结果在新来的青竹和红玉床铺下面发现了小姐的帕子、肚兜、扇子、玉坠等小物件藏着。

“我明白。只是有些事情没有证据。就像先前我怀疑她推我入水，又借着扶我撕坏我衣袖，只是当时人多手杂，弄不清是谁干的。周围的人只看见她替我着急，就被她蒙蔽。我不是没跟父母说过，反落了个不是。所以，咱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也委屈妈妈，日后见了我那姐姐，恭敬行礼，别再让她抓住错。我这次若不是生病不好，还不能求了娘把妈妈请回来呢。”

娘和家里的其他人不一样，她对庶出姑娘的反感是深固的。在她的心里，庶女得到的任何东西，都是她家小姐失去的。

被小姐委以重任，程妈妈立刻神了，“不光是盯着外面，家里也得盯着！我不在的日子，小丫们都懈怠了！原先用的绿柳和紫衣也被打发了，愈发没个能用的了。”

其他的丫为了撇清，就都指证是这两个新来的丫手脚不干净。小丫们指着青竹、红玉就骂，“你一来了不说伙计，就缠着咱们问小姐的事情，你想干嘛？”“成天往外跑，

而且，她被撵走，源上还是那位大小姐不喜欢她。所以，当自己小姐跟她说了心里疑惑的时候，她就很容易相信了。

“那就不能留了。妈妈，你这样……”方云在娘耳边嘱咐几句。

生前也是凡人，她不过是借了刚死之人的躯活下去。她要活得好，也还要仰仗咱家。而且，她借的是人的躯，和妖物不同，不能取人血修炼的。娘放心，她如今也就是个凡人躯，只是她内里的魂魄不知是哪里来的，也不知活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事。”

娘稍微放了些心，她愁眉不展，“看那说话行事的老练，只怕以前不是个小丫，那说出话来一套套的，连我这岁数的人都觉得滴水不漏呢。”

“而且，她还会了好些本事，居然都开始作诗了。以前，她哪里喜欢诗作对啊？如今，不光，日日苦练写字，还老去父亲的书房请教学问。连以前最爱的针线都丢开了。最稀奇的是，忘了好些事情。说是落水后发烧，好些事情记不清了。”方云补充。

“别提了，姐姐在母亲面前说了一句，我落水是因为婢照顾不力，母亲就把当时跟着的绿柳和紫衣都给打发到外院当使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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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赶紧说，“绿柳和紫衣还算是好的，补过来的这两个愈发蠢笨还贪玩。而且，我发现她们还在给那边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