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

“对，我是同志，行了吧？”何肆说。

何肆应了一声，宿舍后方隔着陈旧的铁丝墙，墙外是濒临拆迁的小区房，很安静，几乎没人会过来，正因如此，这个角落总是飘着一淡淡的烟味，男孩子喜欢在这里抽烟再回宿舍。

何肆情不自禁地挑了挑嘴角，用余光打量代景春，他的发剪得很短，很神，没有或者染过的痕迹，在夏日的阳光照耀下有一种天然的帅气。

点燃之后，烟雾没有过肺，这是晏尚覃教他的方法，只在口腔徘徊短短一瞬，再缓缓吐出。抽烟不过肺，伤害就不会那么大。

“这是的第一句话：春从二楼下。”代景春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春’是里面的关键人物，我觉得很好奇，从二楼下来应该不会死，那他为什么要下来呢？我想知他是怎么想的，下来到底死没死，死了也就算了，明知不会死还下来，这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很好奇这个……而且我的名字里面也有一个春字，所以就借了这本书。”

一直走到宿舍大楼附近，代景春问，“抽烟再上去？”

何肆蹲下，把烟踩灭了，四张望，想找个垃圾桶。一直抱着这几本书，手臂都要累死了，代景春跟在他后，蹦蹦的，“

何肆不抽烟，他觉得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烟草、酒和咖啡因，是哥布航海发现新大陆之后带回来的三大上瘾剂，人们总有一天会沾染上其中某一个，或者为它们而疯狂。

代景春眯起眼睛笑，他的眼睛是单眼，眼很薄，眼睛大且形状细长，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狡黠的感觉。高的鼻梁下面是一张薄，显得有些无情。

走出图书馆，他们肩并肩走着，代景春微微驼背，低走路，彼此高看不出有什么差别。

代景春没料到他一下子就承认了，眼神惊讶得有些发直，一口烟雾呛在咙里，不住地咳嗽，嘴里的烟也掉了。

神。

何肆还在追问，“你说我是哪个？”

但此时此刻，何肆觉得代景春是个有意思的人，便没有拒绝他递来的烟。

代景春抿嘴一笑，只觉得他幼稚得可爱，要是没有一点关系，怎么可能保留床位？但他什么也没说，他觉得何肆这人除了外表不错之外，想法也很单纯，脑子里面装的显然不是和他自己一样的东西。

“何肆，你也是‘那个’。”

何肆想了想，反驳：“那两个同学是不好，所以保留了寄宿的床位，偶尔会来午休，学校理人员换届之后采取监狱式理，不可能让你随便来、随便走的。”

“别装了，你是五楼13班的何肆，本地学生，宿舍是8103室，学校给你们本地人专门安排的四人室，虽然房间不大，但住的人少，有两个还经常回家，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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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你知不知同志看男人的时候顺序有别于异恋？一般会先看材，停留一瞬，再看长相。不过差点就被你蒙混过去了，你本来就不太习惯盯着别人的脸，对不对？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害羞。”代景春掐灭了烟，又掏出壳烟盒，先递给何肆，何肆摇摇，示意不要，他便自己点燃了一支。

他们吞云吐雾了一会儿，直到代景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