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医生扯了张单子，低在上面写，“那我就安排你后天早上的手术吧。你可以今晚就来住院，或者明天晚上来也行。”

“现在呢？他现在怎么样？”时荀淼直了腰，声音高了些，有些激动地问。他不能去见方久琢，也无法知他的近况，说不心急是不可能的。

时荀淼不喜欢在医院待在，想了一下，对医生说：“那我明晚过来吧。”

“你不需要自责太多，你也是不知情。”李域行低看了看腕表，拍拍时荀淼的肩膀，：“你照顾好自己，对久琢已经是最好的了。你要是不好了，他会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从那个时候，行为举止才变得乖张无常吗？”时荀淼皱着眉，问。

“小时候，他和我姐姐在城瑾，我姐时常发病，我当时在国外读书，方邺青就更不用想了。他怪异的格应该早就埋下种子了。因为这件事，我没少和方邺青吵架，怪来怪去，谁都有责任。我担心躁郁症会遗传，每年都有带久琢去看心理医生。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他没患病。”

久琢站在床，也不哭也不闹就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姐已经僵的脸。然后当晚他就发了高烧，把那段恐怖到足够留下深刻阴影的记忆忘记了。”

“那我就先走了。定好了手术时间，我前一晚会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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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荀淼拿起单子看了看，和李域行了声谢。

“原来你当初会这么生气……如果孩子真的因为那一次没了，方久琢要崩溃到什么程度……”他不敢去想象，他差点让方久琢真的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域行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在心理治疗。他不想见你，医生也让我们遵从他的想法，不要再刺激他。”

李域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时荀淼面前。

“医院的检单。因为你质特殊，所以这是手术之前必须检查的。我最近不能全程陪同，不过已经和医院说好了。明后天，司机会接送你去。我看过你的开学时间，差不多这个时候完，恢复一阵子就能回去上学了。不用担心，私密和安全都是竭尽全力到最好的。”

“今天是怀孕七周，”医生拿着时荀淼的彩超报告，用手指在图片上比划了几下，“小孩子在这个时段长得很快，都已经有大概的轮廓了，还能听到胎心――”

医生说着说着，抬眼看到时荀淼呆滞走神的眼，突然止住了话。过了一下，才说：“抱歉，我说太多了。我建议呢就是在这星期可以安排手术，现在只是初期，手术不会太困难。你觉得怎么样？”

回到房子，时荀淼从包里拿出那张报告单，静静地看了快十分钟。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垃圾桶旁，准备撕碎了扔进去时，才撕了一个小裂痕，时荀淼便动不了了。他看着那张纸上本看不出医生所说

时荀淼一直盯着报告上那黑乎乎的一团，猛然回神，朝医生点了下，“我都行。”

时荀淼轻轻地点了点。

送走李域行，时荀淼虚浮着坐在沙发上。慢慢的，他蜷缩起，埋进双臂里，心脏开始抽痛。

时荀淼半垂下眼，神色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