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时荀淼也在看他，伸手拨了一下时荀淼散在额前的碎发，嘴上促：“殷医生好了没，你再摸我就生气了。”

时荀淼对眼前这个殷医生没感到不适，他轻轻点了一下，算是回应。

敲门，听到里面人说请进，方久琢便带着时荀淼推门而入。

方久琢带他走到门前，没急着敲门进去。他松开交握的手，然后拉起时荀淼已经濡的双手往自己的腰上衣服拭几下。

殷医生个子不高，因为上了岁数，鬓边染上花白，但依旧神很抖擞，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他走过去，顺便看到在方久琢后的时荀淼，朝他和善一笑，说：“你好，我是方家的家庭医生，你以后叫我殷医生就好。”

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方久琢突然出声，他带着些许不满，对殷医生说：“殷医生，可以让我摸，摸完之后再和你说吗？”

其实殷医生比起他以前去的医院那些妇科医生，态度上要好太多，很顾虑他的情绪，没有直接问他关于那套多余的官。只是小腹，时荀淼没什么介意的，他点：“可以。”

来到三楼，方久琢拽了一下一直在走神的时荀淼，提醒他：“殷医生就在前面的办公室等我们，走吧。”

殷医生在一旁示意时荀淼把子往下拉一些，出小腹来，他瞥了方久琢一眼，说：“人家可没你想的这么胆小。”

时荀淼浅浅地了口气，安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到医院检查了，没必要这么紧张。

他拉了个凳子坐在时荀淼躺下的问诊床边，手肘支在床上，两手托腮，煞有介事地说：“淼淼要是害怕的话，叫我，我帮你把殷医生推开。”

方久琢举起自己刚才牵时荀淼的那只手，笑了笑，继续说：“殷医生不算外人，让他知没事的。他不会说出去的，淼淼相信我。”

殷医生没理方久琢，他再按了两下才收回手，问时荀淼：“你之前过B超

“淼淼出了好多汗，连我的手都打了。”

殷医生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在看手上的资料，见到来人之后，立站起，和蔼地招呼：“久琢啊，是带那天你和我说过的那个小男孩来找我吗？”

方久琢眼眸黑沉，像一片照不到光的沼泽，显不出他自己也倒映不出别人。

以前时珍淑带他去的医院还要高级许多。

时荀淼摇摇，没说太多，“进去吧。”

殷医生显然和方久琢非常的熟，摇拒绝：“这个不行，等你当上医生之后吧。”

殷医生在时荀淼出的平坦光的小腹上，找着不同的几个位置分别按压了两三下。时荀淼知自己的小腹里有着那个发育不完全但确实存在的女官，他有些膈应地侧过，恰好与方久琢的目光相撞。

殷医生循序渐进地向时荀淼询问了基本情况，然后很尊重地问他：“方便我摸一下你的小腹吗？”

手心的细汗被纯棉的衣料干，时荀淼半垂着的眼往上抬，他的睫不长却非常卷翘，眼尾上扬，一双澄澈的杏眼沉静地看着方久琢。

“欸，”方久琢瘪了瘪嘴，还是固执地挤进问诊内室，“殷医生你又不是不知我成绩不好，哪里当得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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