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想到，等来的是他和鲁王闽王联手谋反的消息。

我终于知，这些年，他为何对我这般冷漠。

可不就是盛灏欠了李湘如的吗？前后两辈子，两条命，都搭上了。

可是，我真得活不下去了。

我终于明白，他永远不可能爱我。哪怕快要死了，他心中惦记的也不是我。这些年，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陆迟。

方若梦嗯了一声，识趣地起避开。

怪不得陆迟会和盛灏彻底决裂！

李默赤红着双目，来来回回地看着最后那几行。看着目惊心的陆迟两个字，心底深藏了许久的疑惑也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至于那封沾了毒药的信，李阁老不准李默妄动，命人放进了李湘如的棺木中，将随着李湘如一起长埋地下。

李默眼珠都红了：“要欠债！也是盛灏欠我妹妹的！”

新婚时，他对我不冷不热。我被自己的一腔深情冲昏了脑，本看不出他对我的疏远淡漠。一厢情愿地以为他天生冷情冷，总有一天，我会用柔情化他这块坚冰。

“这是妹妹的劫数，也是她的命。或许，她前辈子欠了盛灏的债，这辈子是还债来了。”

方若梦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李默，只得起，搂住李默。

怪不得陆迟会毅然随蜀王

若谢明曦在此，定会抚掌赞成。

大哥，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来，我已经死了。

……

日心劳苦，被盛灏连累得在人前抬不起来。现在，连命也没了……”

李默忍着悲恸，定睛看了过去。

我迟迟没有孕，忍着嫉恨为他纳了侧妃。谢云曦难产亡，我将霆哥儿视为己出。他遭了难，被贬去守皇陵，我忧心如焚。战战兢兢地为他守着王府，一心等着他回来。

李默心乱如麻，脑混沌，本未想到这些，迅速拆了信。熟悉的清隽字迹一映入眼帘，强烈的酸楚又涌上心。

十一岁那年，我便对四皇子一见钟情。我曾无数次对自己立誓，我此生非他不嫁。凤旨赐婚的那一日，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

我要亲手了结我荒谬可笑的一生。到了地下，我要去见盛灏，亲口问一问他。为何要这般对我。这世上，最爱他的人是我，我愿为他所有事。为何他偏偏不爱我……

我领着霆哥儿去见他最后一面，他让我好好活下去，将霆哥儿抚养长大。那一刻，我心如刀割，却还是应了他。

现在想来，也是我短短一生劫数的开始。

谢明曦忽然说了几句奇怪的话，句句不离陆迟。他在听到陆迟的名字后，面色大变，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方若梦忍着悲恸，低声安李默：“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益？”

我知，你一定会为了我的死而难过，母亲父亲也都会为我伤心。我是个不孝的女儿，也不是个好妹妹，对不起。

李默靠在方若梦的上，过了片刻，才强打起神：“妹妹给我留了一封信，我现在来看。”

如果李默想让她一同看信，自会张口。既然未提，她还是避开为好。

大哥，我的心好痛。

看了没几行，李默的面色就变了，握着信纸的手也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活不下去了。

信的最后几句，写得十分凌乱。可见李湘如思绪也彻底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