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曦眉眼间也俱是笑意：“怎么？这些时日一直在提心吊胆战战兢兢？”

病了多日的安王

椒房殿里，已经入眠的俞太后，冷不丁地打了个嚏。

盛鸿一脸悲愤：“原来在你心里，我本不及阿萝重要。”

这等“好事”，当然要留给俞太后。

建安帝没有子嗣，鲁王嫡子闽王嫡子宁夏王嫡子俱穿起孝衣，一起加入送灵的行列。

盛鸿也不嫌丢人，坦然承认：“是。我怕你气我食言，怕你一怒之下离我而去。”

霁哥儿略大一些，今年已有七岁。霖哥儿和霆哥儿皆是四岁，都是不太解事的孩童。一路奔波去皇陵，赵长卿等人如何放心得下？

她这个人，生凉薄，几乎没有热血冲动的时候，也从不轻易被人的言语所打动。唯有盛鸿，能令她心弦颤栗情难自禁。

又过几日，建安帝的丧仪终于结束，到了启棺下葬之时。

……

“还有几日，皇上的尸首便要下葬。”谢明曦眸光闪动，压低声音：“丧事一了，陆阁老等人定会提起改立新帝之事。”

谢明曦略略仰迎合。

只是，这等时候，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盛鸿俯下，深深吻住谢明曦的。

谢明曦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阿萝不能没有爹。放心吧，我不会抛下你。”

谢明曦也无法不动容。

“那是当然。”谢明曦和盛鸿耍起了久违的花腔：“阿萝出自我的肚子，是我的骨血。也是我这辈子永远割舍不断的牵绊。至于你，若是胆敢半点对不起我的事，我定然饶不了你。”

亲昵地调笑几句后，两人才说起了正事。

夫妻两人素有默契。谢明曦一张口，盛鸿便知她话外之意，略略点应下。

大齐建朝以来，尚无天子被刺杀又无子嗣继位的先例。前朝倒是有过兄终弟及之事。只是，这等事一定要足姿态，才能掌握主动。

交缠相濡以沫间，彼此的心也渐渐相和。

为朝臣，自然没有置藩王的资格。众人颇有默契地未提起此事。显然是打算着新帝即位后，由新帝置发落。

谢明曦心下了然，低声提醒：“由母后置此事，才名正言顺。”

盛鸿目中闪过一丝冷意：“到底是手足，总不能一脑都杀了。杀一个便足矣！”

而且，要借此事，一举压制住俞太后才行！否则，日后俞太后便会成为最棘手的麻烦。

盛鸿深以为然，点点应：“你说得没错。庶子相争，嫡母出手置，最合适不过。”

低声商议数句后，谢明曦又：“如何置鲁王闽王宁夏王？你心里可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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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杀手足，绝不是什么好名声。哪怕那个兄弟犯下了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死不足惜。可一旦由盛鸿动了手，日后便要落一个残害手足的名声。

怀疑他此刻说话的真诚。

“你一定要按捺住，坚决推拒。并提议将此事交由内阁和母后商议定夺。”

过了许久，盛鸿才抬起。他奔波劳累数日，俊容本有些憔悴，此时眼角眉梢俱是餍足和喜悦：“明曦，我现在真得很高兴。”

“好，我信你。”谢明曦也说出了此生从未出口的话：“盛鸿，我信你不会负我。”

盛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