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语晗苍白着脸下了床榻。

再者，她面朝内侧，萧语晗却是面朝外侧入睡。他靠近床榻，一眼便能看到萧语晗。又怎么会认错人？

她握住尹潇潇的手，轻轻吐出几个字：“我送你出去。”

全冰凉，毫无温度，一张脸孔苍白得可怕。奇怪的是，她竟能稳稳地站着，并未因伤心愤怒悲凉绝望昏厥。

建安帝大失颜面，羞恼成怒，咬牙解释：“语晗，我刚才不是有意唐突尹氏。我今日也饮了不少酒，进内室之时看花了眼，错将她认成了你……”

建安帝被噎得哑然无语。

尹潇潇的怒火，又化为阵阵绞痛。

目光飘移，不和萧语晗对视。

尹潇潇有再多的怒火，也不忍冲着萧语晗发，咬牙低语：“我自己走便是，你好生歇着。”

尹潇潇越想越觉恶心，越想越是恼火。

萧语晗又笑了一笑，挽着尹潇潇的手往外走。

萧语晗重复一遍：“我送你出去！”

尹潇潇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未再说话。临走前，忧心不已地看了萧语晗一眼。

！”

两人携手踏出门外，一直守在门外的罗公公忙上前行礼，低着不敢看萧语晗的面色。

尹潇潇没有再出声，伸手为萧语晗和自己仔细整理衣襟，令彼此看着都无太大异样。至于彼此难看的脸色，也实在无法可想了。

萧语晗深深呼出一口气，用尽生平自制力，令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恙：“平。”然后，对着尹潇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弟妹，我送你出寝。”

换在几年前，她本不会顾虑这么多，早已动手揍人出气了。现在，却瞻前顾后，想了又想，不得不将窝闷气咽下。心里别提多恨多恼了。

为天子，轻薄弟媳。一旦这等事被人知晓，建安帝便要落个淫乱闱的恶名。萧语晗这个皇后颜面扫地，她这个闽王妃，也同样讨不了好。

看着尹潇潇隐隐泛红的眼眶，萧语晗的心像被细针猛地扎了一下。偏又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萧姐姐这么好的女子，为何嫁给了狼心狗肺的建安帝？

……

萧语晗挤出一丝笑容。

可恨中耳目，门外便有内侍女。动静若是闹大了，这桩丑事想遮也遮不住。

尹潇潇冷笑着呸了一声，目中满是憎恶鄙夷：“闭嘴！若不是看在萧姐姐的颜面，我今日饶不了你！”

苍天捉弄人！

强撑着的笑容，瞬间消散，只余一片苍凉。

尹潇潇走后，萧语晗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回了内室。

不可一世的建安帝，今日难得羞惭不安，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未动。待看到萧语晗心如死灰的模样后，更觉羞愧。

当别人都是傻瓜吗？

现在是下午，轻纱窗帘遮了些光亮，寝室里却也不算昏暗。怎么会连床榻上有两个人都看不清？

指尖尚未相，萧语晗已如被雷击中一般退让几步。

“那一年进赏灯，”萧语晗张口打断了建安帝，眼神木然：“我和尹妹妹一起遇到了你。你那般欢喜，原来是为了尹妹妹，而不是我。”

建安帝咬咬牙，走到萧语晗侧，想握她的手。

建安帝难堪又狼狈地否认：“当然不是。你别胡思乱想！”

建安帝：“……”

萧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