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阿卓出列上前行礼，“殿下！”

皇。凤仪。

这样的他，凭什么可为储君？凭什么能担负起北戎一国之责？丹娜说的没错，是他无能无为！是他没用！

七月十三。拖了许久的北戎使团启程归国。

贾元春跪在下首，皇后坐在上座，依旧是当日的情景，不同的是，侧殿没有了偷听的顾延凯。而此时的情况也已有了不同。

京城外，蒙托回看着那浩瀚庄严的城池，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公主虽死，但公主的命令还在。阿卓自然要去完成公主的遗愿。”

该是他承担起来的时候了！

说完，她站了起来，眼见前方商队经过，便趁着这人掩了形，走了。

一句是：大皇子或可利用。

即便他们兄妹曾有不和，可就如丹娜所说，到底是一母同胞，血缘终究是血缘。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卓莞尔一笑，“殿下可还记得公主对您说过的话？”

不急！他不能急！正如丹娜所说，不必计较一时之得失。如今北戎要的是忍，他要的也是忍。他要等待最佳的时机。他不能让丹娜白死，不能让丹娜在那等时刻还费心为他所的谋划全赴诸东。

蒙托眼珠闪动，“本王记得！”

皇后一叹，“虽说你的举动在叶鹤的算计之中，但你有忠君之意，也算是用心了。皇上自会念着你的功劳，论功行赏。但皇上再如何行赏，却也不会为你和延凯赐婚，你可明白？”

七月十一，诸事落定。北戎除丹娜外其余人等皆查明与此事无关，蒙托出面担了丹娜的罪责，提出再割让一郡，将每年岁贡提高。内阁将条款呈上，司徒坤盖了玉玺。两国之事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阿卓跪拜下来，“现已出了城，再走一段，便过了大周的监视圈子。婢该离队了。”

蒙托看着她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她们都是女子，都该是被男人保护着的。可为了北戎，为了家国，以赴死，义无反顾。然而他这个男人呢？他这个北戎尊贵的嫡王子，炙手可热的未来储君人选呢？

丹娜，就死在那里。死在了异国他乡，连尸骨都不得重归故土。

贾元春深了一口气，明白，她当然明白。她闭上眼睛，一时有些无力。她用了这么多手段，费了这么多

可能是大家一开始就知他在七品位上呆不久，也知他未入朝已有大功在，去往翰林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倒也没出现什么质疑和弹劾的声音。

朝堂又经历了一场风云变幻。有人落，就有人升迁。林砚的职位也升了。任职不到三个月便升迁，他大约也是此朝第一人。

恍惚间，他仿佛有听见丹娜的声音在耳边回。那日，在扎他那一刀之前，丹娜对他耳语。只有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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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卓便也未再回答，只继续又是一拜，“但望殿下记得公主的牺牲，记得公主的嘱托。”

蒙托回过神来，“怎么了？”

离队？蒙托一惊，看着阿卓，忽然想到什么，“你……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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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托嘴颤抖，“丹娜……丹娜吩咐了你什么？”

定。

蒙托双手一松一紧，一紧一松，最终将车帘放下，吩咐：“走吧！”

一句是：林砚不死，北戎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