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谢舒扬没反应过来。

“冷啊。”段雨丧眉耷眼，鼻尖红红的，“我今儿穿少了，没想到晚上温度这么低。”

段雨生出恻隐之心，心这痞帅小哥哥好可怜。

谢舒扬家里没气，没地，客厅也没安空调，静坐一会，像是冰窖。段雨这养尊优的北京少爷从来没在室内感受过如此难捱的冷意，坐在沙发上直搓手，搓热了往屁底下一垫，手屁，屁手。

“叶秦呢？他怎么还没过来？”任衍问。

“恭喜啊。”段雨把准备的礼物递给谢舒扬，“恭喜金榜题名。”

“真不经冻。”谢舒扬淡淡。

相较于任衍家，谢舒扬这里的条件是真的有些艰苦。

“你还有没有这种鞋了？”段雨指着谢舒扬的老棉鞋问，嘴打着颤。

“他下班晚，应该一会就到了。”

受尽折磨的北方人终于熬不住了，段雨就穿了一双冬季款的运动鞋，他还臭美，穿的还是短袜，脚脖子暴在空气中，快冻得失去知觉。

“他没跟我说。”他看看任衍，又看看段雨，“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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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谢舒扬找来一台取，名曰“鸟笼”。他插上电，搁在地上，对准段雨的脚丫子。

大姐将手里提的一桶酒递给他，用力地在

任衍握着他的手搓了搓，问：“你有那么冷？”

“是你这太冷了！跟个冰窖一样。”段雨舒服地叹息一声，长一伸，两手摊开，掌心朝向鸟笼，闭上眼睛说：“活过来了……”

谢舒扬给他俩一人倒了杯热饮，自己的茶。

何不食肉糜。

谢舒扬倒也用不着被可怜，叶秦早在郊区买了一套两层独栋别墅，房产证偷偷填了他的名。

任衍没忍住笑了一声。

谢舒扬应声而出，小跑过来：“别喊了，耳朵都给您喊麻了。”

门铃声响起，任衍起去开门，本以为是叶秦，谁知是个态微胖的中年妇女，这位大姐的嗓门很大：“你们就是扬扬的客人吧？扬扬呢？”她朝里中气十足地唤了几声：“扬扬？扬扬？”

两声，学：“你们南方人……”

他们北方人还真就扛不住，在屋里待了一会，段雨慢慢感觉到了寒意。

“饭上就好了。”谢舒扬说着往厨房走，“你们先坐一会。”

任衍说：“拿着吧，店里不让退。”

谢舒扬犹豫片刻，收下了，说了声“谢谢”。

“这是我跟衍哥一块送你的，合买的，又没贵到哪里去。”段雨将表推回去。

“我跟他，”任衍看了一眼段雨，“我们俩在谈恋爱。”

旁观者清，这个北京男孩对任衍的心意太显而易见了，又那么张狂，两人迟早会翻腾出浪花。

他送了块表，价格不菲，谢舒扬以前也是见惯了好东西的，看一眼就不愿意收，他盖上表盒，还给段雨：“太贵重了，心意到就行，你拿回去吧。”

谢舒扬的眼神有微妙的变化，但并不惊讶，去年寒假跟他们吃饭的光景他还记得呢。

“没了。”谢舒扬转去杂物间，“我给你拿个鸟笼。”

谢舒扬的视线在他们相碰的手上停留了几秒，任衍抬眸时望见他眼中的猜疑，问：“叶秦他没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