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瑶卿笑了笑不置可否，眼神暗了一暗：她当然熟悉乔环这样的人，或者说通过乔环可以看到另一个人的影，一个她佩服敬佩却始终无法完全理解，也永远学不了的人，她的祖父就是这样的人。那时虽说难以理解，她却也没有什么感觉。大抵是觉得她张家清贵如许，不会沾染是非，祖父便是忠一点也无妨，但张家灭族那一晚，祖父与族人的束手就擒让她意识到这样的忠诚会蔑视自的生死，若不是与她相干她会敬佩这样的人，但与她相干了，她会伤心难过。就如同人人称赞英雄，但英雄就义之后，他的家人呢？或许能理解却还是会难过。即便那一晚，便是全族反抗也未必能逃，但是多杀两个反抗一番，她也会觉得不亏，她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永远成不了祖父那样的人。

“为什么谏不了？”女孩子问。

“因为不敢。”卫同知苦笑，“这件事本就是九死一生，我此事也好了难逃一死的准备。”

女孩子笑了笑，把水壶放到边的塌上，她吃的差不多了，靠着车懒洋洋的坐在那里：“伯父，你我为什么说你还有救，乔相爷没救了么？”

“你这孩子，”卫同知摇了摇，“我看并非毫无生机。”

“不错，此乃一罪，所以便是老师知，也不能将此事告知言官，天子隐秘，乃大罪。”卫同知，“因此谏言这等事，言官不了。况且……这样的事情，越少人知越好。”

“知的人可不少，就连那些言官，你以为……当真都不知情么？”卫瑶卿摇了摇，“伯父，你是聪明人，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不是你应该的。”

“乔相爷这样的人呢，一片忠心赤胆，他忠的是陛下，忠的是李氏江山，陛下错了事，他定是要出面谏言的，即便这件事很危险，危险到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他也不会退缩，满腔热血，将生死置之度外，明知要送了命，却还是不会退缩。”卫瑶卿眼神有些怔忪，却也不过片刻的光景，而后便看向他，“伯父跟他不一样。”

卫瑶卿解下腰间的水壶，大抵是干果嚼多了，噎得慌，她喝了口水，又：“探听消息这等事情却是约定俗成之事，这个没什么大错，但探听君王之事，此为一罪。”

卫瑶卿笑了笑：“既是私事，那伯父怎么知的？”

卫同知轻哧了一声：“听起来你这丫倒是很熟悉老师一般。”

卫同知叹了口气：“这等事……自然不能大肆宣扬，如今城中本就已人心惶惶，若是众目睽睽将此事闹出来，恐怕会得百姓造反，世就要乱了。

卫同知深了一口气：“自有我们的办法，这等事大家心知肚明，我便不说了。”

卫同知：“此事又不是陛下公开之事，是私事，言官无从得知，自然谏不了。”

“这事……”卫同知摇了摇，“言官谏不了。”

“伯父跟乔相爷不一样，九死一生，伯父愿意拼一拼，换得一荣华富贵，但若是一条死路，伯父就不必去送死了。”她。

卫同知看她笑，自己不知怎的也跟着笑了，便开口问她：“那你说说看为什么？”

“乔相爷准备怎么？”女孩子沉默了片刻，忽地开口问他，“是众目睽睽之下跪地请求，还是自去陛下那里偷偷递折子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