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才问完，又有些不确认,皱着眉又问了句:“还是本就故意为之，混淆视听？”

元欢眼珠子转了转，无比乖巧地应了。

能叫他这样特意嘱咐，可见外边的情形并不如何好看，说不定还有什么血腥审问的场景，真若去见了，她说不好得将隔夜的饭菜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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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烛泪顺着烛下，很快就结成了痂。元欢攀着严褚的胳膊，踮着脚凑到他下巴上，细声细气地开口:“皇上，我闻到了很淡的松香味。”

离开了他，她一个人，举目无亲，只生得一张好面貌以及一把嗓子，手指不沾阳春水，她连饭都不会，心气又傲，半点低不得，到了外边，谁会惯着这么朵花？

心里委屈说给他听，“这里的饭菜我吃不惯，点心也不好吃，晚上睡觉还颠簸着浑都疼，一点儿也没有画本上说的好玩。”

蓦地低叹一声，他想，就她这样的子，就她这样的挑剔劲，还日日夜夜的想着离开他边。

好似两种猜测都不太对，严褚俯亲了亲她的发，玉兰馥郁的馨香钻进鼻子里，在抬的一瞬间，他不由得想，什么时候开始，他竟能如此自然而熟稔地揽她入怀，听她欢笑，纵她胡闹了？

松香和檀香的味相近,若不是十分懂香的人，压分辨不出里的差别。这还得亏了元欢前阵子失了明，鼻子变得十分灵,又正是爱美爱装扮的时候,里的香挨个嗅两遍,便记在了心里。

每当这个时候，他便要拷问自己一遍，待她醒来，两人之间，又该是何等的姿态与模样。

“朕记得徐州有几个有名的厨子，等到了地方，咱们便换种口味尝尝。”严褚大半的时间待在军中，又不重口腹之，时常与将士们同吃同住，若叫他说，还真察觉不到这外边私厨的与中御厨的味差在哪。

此刻居然有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内室，半个阻拦的人也没有。

想想都觉得蹊跷。

“就在方才。”

可元欢能尝出来，她四年来吃的用的，皆是最尖最名贵的，她其实，早就被养了。

“先去榻上歇着，朕唤人进来伺候。”外边些微的挣扎动静传来，严褚回过神来，温热手掌蒙上小姑娘的双眼，感受到她的睫如同小刷子一样拂过手掌心，他不由失笑，继而替她拢了拢衣领，声音醇厚:“子不适就别到乱跑，等会子夜里又闹腾得不像样子。”

松香本就有安神的效果，若是室内再熏着安息香,两者威力着实不小,然因着元欢方才的一顿折腾,清茶和竹枝哪敢再让她闻着香味,直接连香带炉子一起撤下了。

方才严褚遣退了伺候的下人,但船上不比里，一共就那么大点地方,又关乎皇帝安危，这船里船外到都是自己人，不说暗地里保护的，光是甲板上横成一排气势凛然的禁军,就足够将一般人吓破胆了。

光是瞧她这些时日的开心劲，严褚也能辨出这话有几分真假，可饶是这样，他也下意识安抚地顺了顺她纤细的后背，而后一路向下，摸到了几齐整的肋骨。

元欢的目光随之落到严褚方才揭下的人面上，再仔细瞧他微微噙笑，早有成算的模样,不由一愣，紧接着问:“皇上早就知？”

☆、乘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