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宣府，拱卫京师，孟家五世功不可没。”

太医伸出手去想再往上挽点，忽然听见他问：“令公子岁初刚娶了妻吧？”

他摊开掌心，干干净净。

左膝上的剧痛令他微微失了神，他抿将阵痛忍了过去，谢完恩后，跟着御医往西梢间走。

皇帝挥手召御医过来：“好生替孟都事瞧瞧。”

整个东门楼都不算大，西梢间更是仄。甫一进去，一子久不通风的异味便令他微微皱了皱眉。

他尽医者本分好生瞧了瞧，最后还是说了那句令孟璟耳朵都起了茧子的话：“小侯爷这伤……”

孟璟屈，伸手握住左膝，搓着关节：“皇上无非担心臣好不完全，但这左，依您看，有问题吗？”

太医目光落在他手上，他是用了全力的，手背之上青暴起。关节之，但凡真伤着了，必然疼得哭爹喊娘。

盏茶功夫过去，皇帝才：“不急，再思虑思虑。”

御医下意识地了口冷气：“孟都事……这伤能养成现今这样，吃了不少苦吧？”

他的子久跪不得，他几乎能感受到，左膝的伤口正在慢慢开裂，血正一点点地往外渗，兴许很快就会将金砖染上颜色。

“还好。”

西平侯府虽没落了，但后军都督府的人可没死绝。

太医恭恭敬敬地请他合，他只得落了座，将右脚挽起。

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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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璟懒得再听这第一千零八遍，无礼地打断了他：“我明白。”

五指一握，寸寸成灰。

又是万寿这般忌讳颇多的时节。

世人多敬神明，更何况是着天子名的皇帝。

他挪开眼，神色平静地进了西梢间。

皇帝琢磨着他这句简单却饱深意的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桌上，轻飘飘的，却极有韵律。

好半晌，孟璟忽然主动将往上挽了挽，小上无伤。

孟璟将子伏得更低了些：“此乃大罪，臣担不起。”

太医手顿住，猛地抬眼看向他，见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寒芒。

“今日万寿，外伤入不得眼，恐让皇上沾了晦气。”

太医多瞧了他一眼，说是这般说，但他是医者，一刀就能伤动骨的伤，能恢复到如今这般勉强可以走动的地步，其间历过的苦，他简直不敢想象。

从门楼过时，他目光在楚怀婵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她端端正正地跪在那儿，任由熏风和斜雨打在上，纹丝不动。

陈年伤疤依旧可怖，昭示着当年伤势的惨烈。

仄的空间过，将熏香得四散。

太医见他久无动作，抬看向他，但一迎上这年轻人的目光，他忽然觉得脖子上多了丝凉飕飕的感觉。他瑟瑟地收回手，但又不敢违皇命，就这么僵持着。

这人手无寸铁，却拿着他的命与整个孟家的前途。

僵持半晌，皇帝斜觑了跪得笔的楚怀婵一眼，话却是对孟璟说的：“去西梢间。”

皇帝垂眸瞧着他，补了句：“朕不看便是，但孟都事别负了朕一番苦心。”

久病之人嘛，脾气一般不太好。太医很大度地不和他计较，目光落在他左上。

孟璟趁着这空隙，得了口息的契机。

他几乎犹豫了下，要不要对御座上的人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