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边缺新人照顾，这次趁着万寿的好时机，亲自提了一嘴。”

皇后如何，她看不大出来，也就不敢贸然接话。

又关她什么事呢？

皇后笑了笑：“就算没有她，大选之后里也必然要进一批新人，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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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久久地注视了她一会：“既然进来了，就安安心心留下，你父亲该和你交代过。”

皇后见她不应声，先是笑了笑，随后轻轻拍了拍她手背：“万岁爷喜欢机灵点的，你这样不吭声，轻了不受待见，重了就是一顿板子。”

都是这几日时夏得了母亲吩咐，拐弯抹角告诉她的。至于这些人的品，她则一无所知。

反正拦不住，不如在皇帝跟前卖个顺水人情。

她往外朝的方向望去，一转，看见闭着眼养神的孟璟。

楚怀婵点点，皇后冲她摆摆手：“去吧，晚宴后去万岁爷跟前个面，我来安排。”

相确实是好的，可他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地，纵然五年前西平侯举家搬回宣府，他那沾花惹草的事迹也传遍了京师。勋贵子弟妻妾成群并不足为奇，但家中无正妻坐镇，反毫不避忌日日连烟花巷的，还真不多。

楚怀婵也和那帮老臣一样没能控制住脸色。

“上次冬至宴上，皇上恰巧路过，瞧见了你作的诗，打心底里喜欢。”皇后见她总算接了话，面色和缓了些，“规矩你是知的，你父亲官位在那儿，妃以下，就不必走那些繁杂程了。”

廷杖朝臣倒是偶尔有之，朝臣无一不闻之变色。

她心里被搅得七上八下，目光也无意识地落在他脸上。

楚怀婵从偏殿出来，转回一众宗室候着的地儿。她四下望了一圈，她父亲非勋贵，她又是这几年才入的京，这些人除了前几次朝宴打过照面的，其他的，她基本都不熟悉。

“吓唬你的。”皇后将她这反应收入眼里，没忍住笑出声，“不过万岁爷确实规矩多，你父亲如今虽擢阁老不院事了，但毕竟曾掌礼，你该多少听过一点。御前记得机灵点，别惹皇上生气。”

待她退下，皇后边的嬷嬷出了声：“娘娘何必呢？”

皇帝想要个女人，哪用得着她同意？

她忘了收回目光，就这么看了一会子，脑子里忽然撞出一个词来——君子之范。

可惜了。

但内廷里，使板子？

四下热热闹闹，倒显得她一个人冷冷清清格格不入。

她被响声惊动，不自觉地又看了过去，这一眼过去，恰巧瞟到他随意拖在光晕里的右。

她寻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回想皇后方才的话，原是……皇上亲自提的这话啊。

她无意识地咬着，心想还是错怪了他啊，一会要寻个机会去趟大学士堂，向他赔个罪。

他睫很长，厚厚地盖下来，殿外西斜的日光照进来，在他右半边子上打出一柔和光晕来。

是她错怪父亲了么？

她摇了摇，收回目光。

还真是巧啊。

父亲之前从未让母亲教导过她中礼仪，更从未提点过她中局势，连让她入这话，都是三日前才匆匆提起。

板子？

楚怀婵乖乖应下，毕竟总不能国母亲自交代了三句，她还不开口。

他那边兴许是被漏网的蚊虫惊着，椅子轻轻响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