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安稳稳当当的端来一盏热茶，柔声，“娘娘一手吧。”

李玉华接了茶问，“如今你们可有什么难没有？有什么话只与我说。”

邵安立刻跪下

李玉华，“你们把针线练出来，以后也是吃饭本领。”

菜板上的瓦盆里几大盆切大块的白菜萝一小盆的腊肉，锅里热腾腾的蒸气往外扑，李玉华一闻味儿就知必是糙米饭，她小时候吃过一段时间的糙米饭，那时候天天盼着什么时候能大米白菜天天炖肉，如今一闻这糙米饭的味儿，倒有些馋了。

李玉华略扫过厨房的伙食，又往孩子们住的屋里过去摸摸被褥可还厚实，屋里可还和。孩子们住的都是一条大炕通南北，慈幼局没有好炭火，就是用寻常黑炭，屋里有一点呛，但也还成。揭开褥子，摸着炕是热乎乎的。

“知了,嬷嬷回吧,你没穿厚衣裳。”李玉华朝孙嬷嬷摆摆手,使婆子抬起轿，后面有云雁素霜相随,李玉华便出门往慈幼局去了。

其他几个女孩子都怯生生的不敢开口，邵安想了想说，“也没旁的事，就是有一样，我们几个针线也只会些针大线，细的活计没学过。我们原想攒些钱到时给绣坊的绣娘送些拜师礼，看能不能叫阿肖去学些手艺回来也教给大家伙，我们之中，她手最巧。娘娘既问，我就大胆说了，我们想拜个好的绣娘师傅。”

上了轿,千万叮嘱，“娘娘别在外久待，看看就回来,我在府里预备好热锅子。”

这姑娘还是细细瘦瘦的模样，当初慈幼局事发，邵安帮着提供了许多证据，她相貌寻常到不起眼，却是个心里有数的。如今慈幼局在外招揽些针线活计的事，都是邵安出面，几个比她年纪长的女孩子都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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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大些的女孩子在炕上针线，见李玉华来了连忙下炕见礼，李玉华令她们起，看她们的还不是一样的针线，有两个是在补衣裳，一问是慈幼局里有些小孩子衣裳破了，她们不会补，这些大孩子就帮着补一补。还有几个是新鲜针线，从外针线铺拿回来的活计，赚的钱一半交给慈幼局，一半归她们自己。

李玉华看她们的针线，倒还齐整。

“这事容易，待我回去给你们安排安排，打发人过来教你们。”

李玉华哪个月都会来慈幼局，这里理的婆子初时颇是战战兢兢，如今倒也好些了。她们正在厨下烧饭，除了这里的婆子外还有几个大些的孩子帮忙，颇有些热火朝天的景象。还有顽的孩子朝外探探脑，一会儿跑出去抓把雪，立刻被婆子们揪耳朵拎回去再喝斥两句。忽见李玉华驾到，又把大家惊了一，李玉华摆摆手，“都不必多礼，该干活继续干活，我随便看看。”

自上次慈恩会的案子发后，李玉华哪个月都得往慈幼局几个地方去看看，而且，凭李玉华的心眼儿，时间当然不是固定的，她总会去个措手不及。好在经过上次的整顿，李玉华也去的勤，如今新招来的婆子们都肯尽心事。这么大的雪，李玉华想去瞧瞧炭火可够，吃的可和。李玉华捧着手炉，从车的琉璃窗往外看，雪太大，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无不风冒雪闷前行，咯吱咯吱的留下一串串脚印。街两畔的店家都挂着厚实的棉门帘，大雪蘑菇一般盖住屋，烟囱里时不时冒出阵阵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