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好？”

小易摇，“不要听这些有的没的。”

许老太太的眼泪一滴滴下落来，顺着她苍老的面容一滴滴的落在衣襟上，打绸缎，留下污痕。她别开脸，双肩轻颤，良久方颤抖的握住李玉华的手，声音里浸透伤痛，“你是个好孩子，是个好孩子。”

小易叮嘱几句，继续去寝殿服侍穆安之。

“我母亲待我很好。虽然父亲的显赫让我有些吃惊，可如果我留在帝都，母亲一个人回乡，那她一人要如何生活？我还是更愿意与母亲在一起，她生病的时候，我希望是我陪在她边照顾，她临终之时，是我在送她，而不是让她孤独离去。”

穆安之忽地一声冷笑，“倒真是会说！”

小易如实禀，“都说许大姑娘自幼在老家为许家老太太祈福，刚接来帝都，是位极贤孝的闺秀。”

穆安之声音冰凉，“为我更衣。”

小凡觑着小易的神色，“那我让他们肃静些，莫扰了主子清静。”

李玉华没有任何一点吃惊的神色，许家这样千里迢迢派人接她来帝都，定不会无缘无故。只是，她也未料到，她竟是有桩亲事。待许老太太说到圣旨赐婚三皇子时，李玉华的眉心飞快的蹙了一下，她再未想到这桩亲事竟是与皇子相关。

小易取来暗龙云纹的薄纱袍，穆安之，“换出常服。”

许老太太终于沉下脸，正色低声，“便是屋里没旁人，玉华，你这话也不好说的。”

“外都怎么说？”穆安之并未回，声音淡淡的，似乎人也淡淡的。

声音如细细的丝线萦绕耳际，穆安之忍不住翻了个，小易轻手轻脚循声出去，低声斥退窗外打扫的几个使人。小凡把小易拉远些，附耳轻声，“小易哥，现在外许多人都在传许大姑娘的事，要不要跟殿下说一声？”

“并没有。”

刚一踏进寝殿门口，就见穆安之一袭雪白丝缎里衣，正负手望向碧纱窗外，小易连忙上前，“主子醒了？”

“许家长女以前怎么没在许家？”

“听说以前许老太太病过一场，请庙里高僧看了，得有至亲到祖地为许老太太祈福，许老太太方能平安。这位大姑娘就回了乡，所以大家并不知。”

李玉华问：

“这就难怪了。”

*

“不痴不呆？”

“原来是这样啊。”

小易立刻换一水蓝

李玉华静静的没有说一句话。

鲛绡帐中，穆安之似醒非醒，屋外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三皇子可是有什么恶疾？”

许久，许老太太拭去泪水，眼睛有些红，带着一些鼻音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过去的事，一言难尽。到底如何，以后由你去评判吧。我得跟你说一说你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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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许侍郎家的长女到帝都了。”

……

然也沉默了，她一直觉着李玉华子拘谨，并不讨喜。如今看来，这孩子只是话少，心里事事明白。良久，许老太太轻叹，“玉华，你是不是很恨家里，家里让你受了这些年的辛苦。”

“这位皇子有贤孝之名，深得太后喜爱。”

*

李玉华眼神凌厉如刀，刀锋直指面前的重重迷雾，“那祖母就告诉我，三皇子到底什么地方让人避之唯恐不及，不然，这桩亲事如何会落到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