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退下。

影卫一早传来消息，合龄那边有了动静，他署了一番，估摸着现在这个时候差不多该有回音了。

来人一素雅，玉色襦衫，前束着桃红色百褶纱裙，同色的丝织臂纱缚在玉色窄袖上，顺着裙裾翩然垂下。

宁娆的子他早就摸透了，一旦被急了，脱口而出的往往是心里话。

江璃勾冷笑，将雪球儿递给后的内侍，问：“没有惊动合龄吧？”

吃了他喂的小鱼干，雪球儿对他态度好了许多，也能老老实实地任由他抚它的茸，摸它的肚子。

……

想到这儿，江璃不由得叹了口气。

江璃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消了，吩咐：“摆驾吧，去昭阳殿。”

他歪抚着青釉瓷瓯，杯上绘着折枝，极质朴清雅的淡褐色，枝蔓舒雅，攀在薄薄的瓷上，质地内敛而清雍。

女连忙奉茶，：“太后病了，娘娘去了祈康殿，可要婢去请娘娘回来？”

宣室殿里朝会刚散，女依照江璃的吩咐，撤下了郁的龙涎香，换了清淡雅致的梨香。

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江璃一人。

江璃沉默片刻，又问：“皇后现在不在昭阳殿了吧？”

袍裾微晃了晃，他低看去，见脚边卧着一团茸茸，眨巴着琉璃球眼珠儿，眼巴巴地看他。

短暂的宁静，让他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夜。

昭阳殿里的女装束以蓝青为主，向来朴素至极，这样的装扮，自然是会脱颖而出，让人眼前一亮的。

崔阮浩进来，从御阶拾阶而上，走到江璃跟前，：“陛下，一切如您所料，合龄公主从外面取了东西，现下回昭阳殿了。给她东西的人已被影卫当场逮住，人赃并获，无从抵赖。”

江璃会意，站起，从箧柜里找出一盒小鱼干，把雪球儿抱起来喂给它吃。

细端看太后的脸色，问：“母后可好些了？”

宁娆不在的昭阳殿一片沉谧，如同没有波澜的静水，江璃的到来，如同突然坠入的沉石，在上面掀起了涟漪，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她慢慢走近江璃，手里端着墨漆盘

宁娆望着看上去很是虚弱的太后，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

这姑罕见地对江璃假以辞色，没有冲他龇牙、亮爪。

江璃凝着花纹看了一会儿，殿门被推开了。

正是刚刚睡醒的雪球儿姑。

江璃看了跟在自己侧寸步不离的崔阮浩一眼，崔阮浩会意，朝他躬揖礼，领着寝殿里的内侍都退了下去。

……

江璃端起茶瓯抿了一口，往后靠在绣榻上，闲适：“不必了，朕就在这里等着皇后，你们先下去吧，没有吩咐不必进来。”

在宁娆的心里，就是把许多事都摆在了自己的前面，自己在她的心里就是不如从前那么重要了。

太后本以眼角偷觑宁娆的神色，闻言一怔，忙又抬手捂住，哼哼唧唧地叹息：“唉，也就这样吧，你在这里陪着母后说说话，母后还能好些。”

这生杀予夺、寒凛冷肃的天子此时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子，无比烦躁阴郁地伏在龙案上想心事。

这感觉熟悉的，好像自己前不久才经历过……

“陛下放心，一切依照您的安排，太后装病把娘娘支走了。”

崔阮浩摇：“陛下放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