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观念无法接受。”银裴秋对这个问题也无能为力，“只要你还在圈子里，最好不要在

“……你又懂了？”

“是中国人么？说话很洋盘啊。”

“你对我真的很有关系！”

“她说那是我的人生，和她没有关系了。”

“……啊？”

紧张，紧张得要命。谁知这顿饭是不是鸿门宴呢？也许他吃完饭银裴秋就会被支开，然后这人就会摔五十万到胡杨脸上：“离开我儿子！”但银裴秋他妈――杨丽华女士只是默默吃了两口饭，据说要戒糖，尝了尝蚝油生菜，下桌没一会儿就出门摸牌去了。

“你妈真的不会甩我五十万？”回去的路上胡杨还一直纠结这事儿，“我都想好了！要是你妈甩我五十万，我就给她一百万！”

“怎么会没有关系？”

孩子不是从亲妈肚子里生出来的？朝夕相的，再怎么说也该知点儿孩子的喜好吧？更让胡杨震惊的是，杨丽华居然不知银裴秋要去意大利参加电影节。她什么都没说，好像又对胡杨说了全――无声的反对，以“不关心”作为最后的抵抗吗？

孩儿。可银裴秋屋里都是些啥？他拿有翻译一照，嘿，天物理，存在与时间，恶的美学……全是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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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有妈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吗？胡杨今天还真的认识了一个。银裴秋的五官与眼前这个女人有七八分的相似，她看到胡杨的脸也是一惊，旋即便调整好了脸色：“下楼吃饭吧，叫他进来。”

照王姨说的，杨丽华从没给银裴秋开过家长会，银建一年能见着一次面就不错了。这两人生个孩子，连衣服都没有陪孩子买过。胡杨帮王姨收拾碗筷的时候就听到她叹气：“唉，今天太太让准备的菜，没一个是秋哥儿喜欢吃的。”

“啊？”

“她不是什么恶婆婆，”银裴秋笑得冷漠，松开方向盘了把胡杨的脸，“她只是，对我没什么看法而已。”

“儿子？”

对胡杨来说这可能是第一次，他第一次涌现出一种强烈的望，他想去改变杨丽华的看法。罗清华这个冒牌心理学家说成年人要用一生来弥补童年的缺憾，比如胡杨觉得小时候没吃过好的，现在就在乎那口饭。他坐在威尼斯的餐馆里啃披萨，差点儿咬到自己的手指，他该怎么？

“那五百万？”

“噫！”

“二十几岁的时候有说过，我没听就不说了。”

可是那个人还是会用很温柔的声音叫自己的儿子。人这一层下到底裹着什么东西？肤好像一层不透明的黑纸，蒙着的东西让人幻想，又让人恐惧。

“我想有个家。”胡杨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写的作文，写来写去都是这么一句话。他就想要个家，结果自己喜欢男人，中国法律还不准俩男的结婚。后来他这想法慢慢散了，可有时候还是会想，为啥我就不能和男的结婚呢？

“你不值这个价。”

就算成年之后再独立，童年的时候难就没有渴望过吗？

“你找个男的也不？”

银裴秋目不斜视看着路：“我就值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