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明堂脑袋一大，当机立断反驳说，“我那是行脚方便！你好意思说我，你不看看你自己那些环环佩佩！”

“别听他瞎说，我就下山的时候遇见她会打声招呼而已！”明堂抢。

果然，离了宪城这饭桌上也得鸡飞狗。方春雪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扭曲了，棠仰仍是只挑眉，明堂疼不已，既怕棠仰真的生气，又觉得他就该赶紧吃醋才

“你为什么开始喜欢男的了？”檀郎上上下下反复瞄着棠仰，蓦地又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等等，那你的那些钗钗裙裙――”

去转了整宿。棠仰听说了也是和明堂一样无奈，叹气：“我看她先要把我们磨死。”

话音刚落，方春雪步履虚浮地从隔晃悠过来，坐下说：“我要饿晕了。”

方春雪噗了声，一口水差点没出来，被她闭紧嘴憋了回去，扭咳嗽得眼都花了。檀郎抓着筷子自己陷入了巨大的震动中，相比于冷汗已经快下来的明堂，棠仰挑了挑眉，啧啧：“你才发现吗？”

明堂放下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棠仰仍是饶有兴味地挑眉，旁边方春雪没憋住笑了声，又捂住了嘴。檀郎无比坦，摊手：“我是喜好，我觉得好看。但我喜欢女的啊，你忘了我和白师兄还因为闻琴打过架呢！”

檀郎大惊，“我下山的时候，闻琴还问我说你要是还俗了她等你娶她呢！”

三人动作停了，同时看过来，檀郎目瞪口呆来须臾，大声：“师兄，不是吧！你以前不是老调戏咱们山下李伯家的闻琴吗！”

方春雪到底是极少见的天生阴瞳，真惹上什么麻烦，十有八九就是大麻烦，偏生她又死活不肯说，哪怕是怕连累到他们，明堂和棠仰也都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冬日的叶落尽，好在有绿水点缀不显沉闷。两人沿着河逛了许久，正午才不紧不慢地回了客栈。檀郎交了饭，正愁眉苦脸地坐在他那间客房内，见他俩回来，总算是喜笑颜开，招呼说：“你们可回来了，方姑娘也不醒，我一个人哪儿吃得完！”

顺手摸出来早晨买的那包莲子糖，明堂出主意说：“白的事，你就别心了，留在客栈里盯着春雪到底在干什么吧，她越作妖我心里却忐忑。”

四人起筷，安安静静地吃起饭来。方春雪大抵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半碗就下去了，她端起茶盏喝水，那边明堂顺手给棠仰夹了一筷子菜，檀郎本来正吃着自己的，看得一愣，忽然开口说：“你们……”

既然白的事变得不那么十万火急了，只当来璧城玩玩。两人隔着门看了眼，方春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一时半会儿不会醒的样子，这才放心地出去转。棠仰毫不掩饰兴奋，小孩儿似的，东看西瞧。两人并肩走着，一侧是小摊商铺，一侧是向远的碧水河被竹篙破开，一叶扁舟悠悠地碾上涟漪。棠仰边张望边走，不由自主地牵住了明堂的手，早晨已经看过一遍了的明堂目视前方，抓住他的手眉目笑。

可见山下李农伯家的闻琴真是倾国倾城，魅力人。棠仰阴阳怪气地冲檀郎：“他从前是怎么调戏闻琴的，在宪城就怎么调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