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明珠，谁是易逝的朝，谁是照夜的明珠？

        顾瑟微微地笑着，像是两个人全然素昧平生一般。

        凌画约深深地看了顾瑟一眼。

        凌画约低下了去。

        女上了茶点。

        凌画约不知自己用了什么样的力气，才端住了面上的颜色和神情。

        顾瑟感受到白太后手臂不轻不重的用力，就顺势扶了她站起来。

        顾瑟侧耳，聚会神地听了起来。

        顾瑟一刹间就想起她回京那一天,在城门口遇到的那辆朱缨紫帷的车。

        白太后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又笑：“罢了，我看今日这鱼是钓不成了。”

        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池塘这里十分寂静,连禽鸣都少，那一点人声自然也就被白太后和顾瑟听在耳朵里。

        ※

        白太后已经开始为顾瑟讲解饵食的用料……

        这样看似抱怨、实则愈显亲昵的语气，让凌画约的脸色更白了三分。

        仍扶着顾瑟的手，招呼凌画约回殿内去。

        凌画约直了子，才把目光投过来。

        顾瑟就笑着对她屈了屈膝：“凌姑娘见笑了。”

        白太后落了座，才指着顾瑟对凌画约：“这是顾家的四娘子，闺名

        日影移在她上，激起一片星河转般的细碎光华。

        曲裾是极耗料子的衣裳,万金不求的天水绫，在暮春绿红瘦的庭落里，把群芳都照得灰扑扑的，不见光彩。

        她进来的时候已晓得太后中正有一位小娘子,心中猜测着是谁――荥阳府上的秦溪，还是河洛沈家的沈留仙？

        白太后把两个人都看了一看，笑地：“瞧一瞧，这才是一双并，朝明珠，各有颜色。”

        “凌姑娘来觐见娘娘。”

        通天青色曲裾的凌画约在女官的引导下姗姗地走了过来。

        她也穿了一雨过天青色的曲裾深衣。

        小径上却忽然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有人压低了声音：“凌姑娘来觐见娘娘。”

        那女孩儿被太后搭着手,十分熟稔而驯顺地跟在太后的边，却骄矜地着腰、抬着，目光温温和和地看过来，与她四目相对时,甚至微微地笑了笑，十分的和煦。

笑意。

        第50章

        白太后却：“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实际上的恼人，说是陪着我钓鱼，一条也没有钓上来。”

        白太后被打断了兴致，淡淡地：“请她过来吧。”

        她笑盈盈地：“太后娘娘，臣女来的冒昧了。”

        她从小径山石后转出形来的时候,顾瑟微微怔了一怔。

        她手指隔着帕子深深地抠进了肉里，张了第二次口的时候，才顺利地发出声来，似乎是着笑意的，：“太后娘娘这里果真是钟灵毓秀，总能见到这样出挑的小娘子……我竟从来没有见过。”

        她却看见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儿。

        她声音清冽，如漱泉击石，泠泠可听。传进凌画约耳朵里，就让她想起了在何遇到过这个女孩儿。

        白太后也发现了两个人的巧合，笑看了顾瑟一眼，拍了拍她的手。

        她敛了眉眼。

        白太后笑：“罢了，你来请我的安，是心里有我，孝敬着我,我岂有不知的。快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