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开原府中琐事繁多，又刚刚发生了一场无声无息的惊变，顾九识一大早就进城去善后置了。

        他：“殿下在亲自讯问越止戈。姑娘有事？”

        顾瑟抿了两口水。

        她伏在顾瑟耳畔,轻声唤：“姑娘,姑娘？”

        门扉半掩，遮住了囚室中黑衣侍卫的影子，没有闻音想象中的鲜血淋漓，但这种异样的寂静让她后背上起了一片鸡疙瘩。

        闻音有些惊喜地转过去，就看见少女长睫微微颤抖着，依稀睁开了一双朦胧的眼睛。

        他：“你如今出来，可有人在服侍你姑娘？且先回去吧，有什么事随时来报于我。”

        闻音“嗐”了一声，一时顿足，思前想后，还是重新把顾瑟团进了被子里，自己出去寻人。

        从顾瑟的屋子里出去，最近的是顾九识的房间。

        她这时神志仍旧不大清醒，只凭着一子劲撑着。她了个少年时的梦，从梦里匆匆忙忙地醒过来，就为了说这样一句话。

        侧忽然传来模糊的呓语声。

        闻音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看她点了，就扶她半坐起，又把的大氅搭在她颈边——这是夙延川的猞猁氅衣,特地送来给她用——才端了盏温水来，用小银匙子舀了喂到她边。

        顾瑟还在那一团茧一样的被褥里沉睡着。

丝一般，一日夜竟只睁了两回眼。

        她看着自家姑娘憔悴的样子，都不忍心叫醒她起来吃药，却又不得不行，心里的煎熬如汤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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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她垂着，恭恭敬敬地：“殿下，姑娘方才醒过一回，有话命婢来说给殿下。姑娘说：那蜡的蜡是羌人金王帐的秘物……”

        闻音听得半懂不懂，再要问时，少女已经呼均匀，重新陷入了迷梦中。

        听了她的来意，李炎隔着门向内：“殿下，顾娘子边的闻音姑娘来传一句话。”

        囚室里静悄悄的，门很快就开了半扇，夙延川穿着玄色的劲装，面色平淡无波，亲自走了出来。

        顾瑟用气声：“你去告诉殿下,那蜡的蜡，是羌人金王帐的秘物……绝不是寻常互市所能得的。”

        闻音看着又冷下去的药，索拿水隔着碗温了一回，才去叫顾瑟起来：“姑娘该吃药了。”

        闻音几乎要喜极而泣。

        闻音心中畏他，闻言很快就回去了。

        她的手挨在顾瑟的颊畔，手却是一片

        夙延川却立即：“孤知了。”

        夙延川也不在房中。

        顾瑟闭了闭眼，微微点了点，又摇。

        她其实没大听懂顾瑟的意思，只是照本宣科地说了半句，后半句就有些卡壳。

        闻音停在耳中，就觉得心痛，哄着她：“姑娘，姑娘,您悄悄地说，我就听着，不需这样大声。”

        她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温热的水下咽,缓解了高热带来的干燥和痛，让她终于能说出话来。

        还是站在囚室门口的李炎看见了行色匆匆的闻音，唤住了她。

        ※

        顾瑟眼神还有些迷蒙,她费力地张了张口，像是要说什么，闻音忙：“姑娘，您先不要说话,嗓子要痛。”又：“您要喝水吗？先喝一点水，再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