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宁泽说剪短就行，他点点，抖开巾让男人坐下。

吃完早饭，和艾蔻闲聊了几句，言宁泽去到疗养院一楼庭院的理发室。

也许是言宁佑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在一个地方待得久了，言宁泽开始起噩梦，他怕自己某天睁眼，会看到言宁佑那张温和而乖张的笑脸。

平时在公寓，言宁泽会通过套套来分散注意，现在套套送人了，他也孤一人来到异国他乡。

言宁泽按了按发红的脖子，点表示感谢。

梦里的自己，被绑回木架上绞死。

第一句打招呼，第二句问要求。

言宁泽听完倒也没有希望落空的难受，能不能站起来对他而言更像是锦上添花的幸运，而不是需要严苛完成的任务。

被关四年，日常能接到的除了言宁佑外基本没有熟人，如果再加上可以聊天说话的，那就真的只剩下言宁佑一个。

言宁泽觉得这个比喻很有意思。其实医生也提议过可以通过外物支撑完成行走，毕竟现在备一个义肢框架的价格也没到难以承受的地步。言宁泽想了想，决定还是等疗程结束，如果他依旧无法到直立行走，那就订支架辅助。

比起刚到巴尔的摩那段时间，言宁泽的肤饥渴已经好了很多。

因为平时也见过不少不喜欢与人碰的顾客，理发师倒也没放在心上，抹干净后把巾撤了。理发的费用是算在日常开支里的，一周接了多少人到时报到医院财务，会直接打进卡里。

疗养院的医生说，就算言宁泽通过复健可以站起来，最后也仅限于行走，且每日必须控制时间和强度。

虽然经过三次大手术，言宁泽的小已经有了知觉，可那点感觉就和他大有知觉却没力气一样。

疗养院的理发室每周只开三天。毕竟院内的患者不多，要剪发的需求也不太强烈。

他的房间面朝雪山，窗外面就是绵亘的山峦和层层绵白。言宁泽住下的第一天，言宁佑在六个小时时差的锦城，收到了哥哥新的坐标。

见言宁泽没有再提意见，理发师拿着海绵开始给他掸脖子上的发渣子。

痛时，第一次回忆起了言宁佑――想到对方病床上哭红的眼睛，明明是作恶者，却弄得好像是自己不对一样。

费澄邈说要给他安排疗养院，言宁泽拒绝了，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该走了。

动作很快，得也狠，有时指腹蹭过言宁泽的后颈时，言宁泽还会微微打个哆嗦。

面对那些想给予他帮助的人，言宁泽面上不说，心里却倍感抵。

35

医生形容言宁泽的双是两个上了锈的机械臂，如果动得多了，零件掉落，油撕裂，可能会走着走着直接散架。

言宁泽来这大半年，还是第一次过来理发，原本可以扎个小揪的长度这会已经有点挡眼。

虽然手术成功，但言宁泽太久没有站起来过，双肌肉萎缩严重。

今天值班的理发师是个高个子的年轻人，着口罩全程只说了两句话。

半小时后，新发型出炉，言宁泽发现有点像他大学那会的样子，简单又方便，想来洗完不用再担心不干了。

梦醒的言宁泽买了张飞去瑞士的机票，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疗养院住下。

特别是在被医生检查完脊骨骼的情况后，言宁泽了个噩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