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哭的不是我吗？”言宁泽问。

可第二天，那茸茸的活物，被淹死在了水盆——俞帛书当着他的面，把水和尸一起泼入了屋外下水。

言宁泽看着对方，茫然地张了张嘴。

“哥哥真的有喜欢的东西吗？”言宁佑挫败地吐了口气，抬起的小臂将指腹送入了言宁泽的手心。他们十指交缠，如花藤婉转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和他关系很好的女生，把自己的小鸭子分了两只给言宁佑。他将茸茸的小东西藏在口袋，一切看起来都百下百全又万无一失。

“哥哥不喜欢吗？”言宁佑以为对方会想要留下魏安鸢生前的那些东西。

“如果没有，那就不要喜欢了，让我来喜欢哥哥就好。”

“不喜欢。”从骨骼的隙里出的酸，侵占了心脏搏动的空间。言宁泽很少会指责旁人，无论是言易旻、魏安鸢还是现在的言宁佑。

早在言宁佑出现于言家之前，很早很早之前，言宁泽就知对方的存在，甚至见过一面。

那时魏安鸢还未在雪崩中消失，言易旻也正值壮年。言宁泽站在一片鳞翅静默的屋内，耳边却满满的都是雨林中呼啸而过的嘶鸣，那些声音盖过了言易旻的喃语、俞娅楠的呻，以及崩塌于脑海中的惨叫。

再往后，言宁佑就没有养过活着

转过言宁泽的轮椅，言宁佑拉着男人的手臂把人带入怀中。

言宁佑想起小学时，学校门口常常会有贩卖蚕虫和小黄鸭的散，可在俞帛书的看下，他从未和同学一样，得到过豢养小物的权力。

稀释的温度消散在了脑后，直到言宁佑挪开手掌，言宁泽才发现对方在哭。

过脸颊的水痕在下颌积聚，接着凝成一颗颗豆大的珠串，徐徐坠落。

言宁佑想，如果他不是言宁泽的弟弟，可能在自己出第一件伤害对方的事情时，言宁泽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s  i  mi  sh  u  w  u  .com

他把王子关入高塔，剪断了对方赖以生存的翅膀。

“我想吻你，哥哥。”

辰光，言宁佑对蝴蝶的认识不多，只能勉强喊出其中几个。而言宁泽看了一圈后，就垂下摸着膝盖上的毯子出神。

在空的言家别墅，言宁泽第一次看到俞娅楠时，那个女人穿着魏安鸢的衣服，涂抹着他母亲的口脂，张着鲜红的丰，告诉他——你有一个弟弟了。

但他们血型相同，序列相合，是世界上注定要遇见彼此的存在。所以他才能超过所有人，成为那个独占言宁泽的混。

翕动着鼻子的言宁佑被逗到噗笑，双手抓握着言宁泽的胳膊将人固定，他低下，把脸埋入了男人砰砰动的口。

西落的夕阳在窗外洒下些许的余晖，言宁佑把嘴覆盖在言宁泽抿紧的肉上，覆盖住双眼的手掌遮挡了言宁泽的视线。

言宁佑给了对方一个轻如薄雾的吻。

属于长发公主的童话，不会发生在言宁泽的上，王子和巫师将永远被恶咒捆绑，直至死亡。

他在寄居蟹的壳中常驻，将腔内撕心裂肺的叫喊掩埋、阻挡。有时言宁泽会想，如果他是个机人就好了，那么很多不必要的烦恼，将会彻底离他远去。

言宁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可仔细想来，其实他边的每一个亲人，都曾割裂过他的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