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只是没想到，心魔的话应验得如此猝不及防。

后来还是肖沉冰出声制止，东方御才停下了口若悬河。蹙眉思索了一瞬，他从林周的花盆里，捞出了一小把灵，说：“这些就先当一分的神损失费，你没意见吧？”

东方御笑哈哈站起来，随口调侃了两句，便将一件黑色瓷瓶交到肖沉冰手里，说：“这是你要的东西。”

等到他离开之后，林周的视线重新落到了屋内的肖沉冰上，思绪突然回到了在被东方御到访一事打断之前。他想到了昨晚那个然而止的奇特梦境，还有后来肖沉冰的奇怪反应，脱口而出：“话说你昨晚有梦吗？”

“……”东方御十分惊讶，随即有些遗憾地摇了摇，“这都让你发现了。”

东方御满意地点点：“那剩下的分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再结算……”

林周听得一愣一愣，找不到反驳的切入口，只好讷讷：“没、没意见。”

林周顿时后悔莫及，然而为时已晚。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东方御絮絮叨叨的叙述了自己这些年的各种担忧苦恼，不仅包括他错过的生意，错失的美人，甚至把修为的停滞不前，乃至越来越严重的脱发都与林周的失踪扯上了关系，直让林周这位当事人听得目瞪口呆。

肖沉冰：“……”

后半句话虽然没有说出，肖沉冰已经领悟到了其中的意思。

林周：“……这是什么很难发现的事情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很好骗？”

他只是想知那些梦境

林周不解：“为什么？”

东方御伸手摸了摸林周光细腻的藤蔓，动作轻柔，脸上却煞有介事：“如果需要的话，回我可以给你整出一份详细的说明。而且归究底，我这不是在找一个能说服自己名正言顺从百忙的工作中抽前来探望你的理由吗？你该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没有合适的理由，不然其他合作者是会有意见的。”

林周：“其实昨晚我了个梦，有意思的是我在梦里发现，我俩的梦境居然是连通在一起的。”

肖沉冰：“…………”

“抱歉。”

而他也没有好解释的准备。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仿佛银针落地可闻。终于，肖沉冰放弃了挣扎，脸上浮现出有些绝望的灰暗。

阿希幸灾乐祸地笑了：“你说错话了，‘状态不错’什么的，可不就给了对方一个算账的切入口？”

林周：“所以我好奇的，想知那究竟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内容，还是说我们确实是……？”

尽早在十五年前的北地之行已经知林周是修为惊天的大能修士，当两人面对面相时，东方御还是习惯地像以前那样说话――更何况此时的林周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属于强者的威慑力，不仅小巧可爱，甚至还比不上肖沉冰这位新晋的星河境修士――所以他一不留神就说了很多。

就听对方接着开口：“既然你如今状态不错，那么就该算算我这笔账了。”

林周沉默了数息，狐疑，“可你好歹是我们的供应商，来给我们送货，不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理由吗？”

然后他挥挥手朝两人告辞，并称会在近期空闲的时候再次前来，到时候可要好好促膝长谈。

林周：“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