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侑本能意识到不对，老欧看玩偶的眼神跟当初在家居店看绿萝的眼神一模一样，果然欧阳黎扭看着他，张张嘴：“小陈老师，你说――”

海豚表演两点半开始，没别的可看便去礼品店打发时间。

“所以只是参观水族馆而已，为什么要学生这么早到呢？”欧阳黎叉着意面，百思不得其解。

唉，实在是可爱的。

陈子侑满黑线：“你清醒一点，不会真想买吧？”

“你说――”对方忽略他的拒绝，抱起海豹左右端详：“买一个放客厅沙发是不是好，周末枕着看个电影什么的。”

隧有几小弯，欧阳黎停下翻照片空余眼一斜扫到海豚游过，匆忙间手误开了闪光灯，啪一下差点闪瞎自己，赶紧捂住镜，轻声对停下与他对视的海豚说了声抱歉。

见陈子侑仍用迷之眼神注视着他，欧阳黎故意照玩偶脑袋啵了一口――带响儿的那种：“从此它就是我的亲亲大宝贝。”

这个人经常会不经意袒出与刻板印象不符的小动作，坦得一些别人看起来“非常不欧阳黎”的事情――例如公文包上的猫猫钥匙扣、教案上贴着快递附赠的卡通贴纸、办公桌抽屉的那副没收的扑克牌，没收完又后悔没等到结果。

搅和，带走了耍帅的欧阳老师，临走嘱咐别忘了下午准时在海豚岛集合。

全是些少女心满满的东西，陈子侑勉强算小年轻，看着粉红情调既没脑热，也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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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出爪牙就难以再次驯服，百转千回的心思兜兜转转，总是要绕回来。

“……”

鬼知他什么时候拍的，翻过时眼尾肉眼可见地弯起，显出两条浅浅的纹路。

原本欧阳黎只是和他商量，不同意就算了，但听对方有嫌弃他审美的意思，干脆抱着不撒手了：“哪里丑？我特别喜欢这个。”

说不上名字的鱼群于珊瑚间穿行，欧阳黎靠着栏杆，给他展示相册，满屏的海底世界夹杂几张学生的大笑的丑照。

现在资本家太会赚钱了，摸清来参观的人群七成是情侣和学生，礼品店装修得真像回事，致不贵，瞄准的就是被消费摆布，一时脑热掏钱的小年轻。

“嘘，别告诉他们。”欧阳黎小声和他咬耳朵，赔罪的笑脸温雅好看。

校内大小活动，两人差不多跟裹水胶似的黏在一块，有相好的默契在，也有说不清不明的私心。

一转，欧阳黎正对着一个海豹玩偶若有所思。

陈子侑挨着肩膀，：“拍人家丑照，干人事啊大爷。”

玩偶茸茸大一只，通雪白，鼻子的位置突出一块，丑萌丑萌的。

水族馆蓝色的波面有点倒胃口，陈子侑吃不下去了，掏出手机长叹：“那能一样吗，咱们看看拍两张照片就完了，学生回去要写一千二心得的。”

他迅速地：“不，我不想说。”

水族馆能逛的地方不多，海底隧叫他们走了两遍，午饭前也看差不多了。

心知肚明的东西，不需要点透。

海豚指偶和贝壳风铃就算了，泡泡机和水族馆有屁关系……

结账的时候王嘉抱着个小海星玩偶，吴茵茵和孟莉

“这种东西D市随便一家商场都有卖。”陈子侑脱口而出：“而且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