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瑜一愣，正要转过询问，抬眼时动作却忽然顿住。

“秦栩还跟在后面。”走出树林时，宋葭柠忽然低声。

火星明明灭灭，烟雾缭绕。

“厉害？”他说。

周围几个男生立刻互相抬肘碰了碰，心照不宣地笑笑。

“书瑜？”宋葭柠疑惑。

蓦地，她听见他低低地哼笑一声。

似笑非笑的神情有点懒散的痞。

路边停着一辆车，提着药箱的医生刚刚赶到，有工作人员打开车门后又准备过来扶她。

至于脚踝倒是没他预想的严重。

因为男人抬脚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说完，她任由宋葭柠扶着自己，忍着疼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外走。

“眠眠，”宋葭柠低掩饰泛红的眼圈，“你上别的伤都沁出血了……”

是他。

葭柠一脸低落愧疚，低声问：“你真的能走吗，千万别逞强。”

她移不开目光，脸一点点发。

话刚起，他就有所察觉似地侧望过来――或者说只是漫无目的、随意地一瞥。

他漠然地望着某个方向，间着一支香烟，不知在想什么。

“就是看着吓人，其实都不怎么疼。”

温书瑜目光躲闪，不敢看对方的脸，视野中一晃而过他松散的领口与未束紧的领带。

温书瑜一颗心拧紧。

“瞎说。”

心毫无预兆地加速。

温书瑜一愣，忙摆了摆手婉拒：“不用不用，我朋友可以扶我。谢谢你。”

梁宴辛低眸睨着面前的少女。

温书瑜一把攥住好友的手臂，声音里藏着难以置信、僵和紧张：“葭柠……”

包裹在他周的昏暗夜色向后退去，深刻的眉眼与衬衣褶皱之上不断淌过变换的光影。

温书瑜低着一个字也没说，只觉得丢脸。她是想偶遇他，但绝对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这时有工作人员匆匆跑到他侧，低声说话的期间还转看了她一眼。

男人在几步外停下。

“是……”温书瑜张了张嘴，没能说下去。

他听到消息时原本正在理一桩棘手的生意，想到了女如命的温跃和那两个姓温的妹控一时疼，只能亲自赶来。

然而这样的语气，显然不是真的夸奖。

其实她很怕疼，摔倒后回过神的时候眼泪都到眼眶了，最后又拼命憋回去。

温书瑜笃定语气，“真的！”

今天下午温朗逸一通电话托他关照，说到最后还好心“提醒”他车还在温治尔手里。

另一辆黑色轿车淹没在夜色里，那人侧对着她，半靠着车，支着长站在那儿，路旁色的路灯光晕氤氲而下，落过他的发、鼻梁与肩膀。

柔顺的披肩发沾着枯叶，衣服上都是灰尘和泥的痕迹，在外的肤上有好几发红还凝着血珠的伤，和白皙干净的肤色一对比看着目惊心。

几乎是一眼，温书瑜就认了出来。

他边听别人说话边盯着她，抬起右手用手指夹住烟，又以指节蹭了蹭太阳。

“温书瑜，要不然我背你吧。”秦栩忽然。

紧接着他目光一顿，眯了眯眼，视线聚焦。

“书瑜，那是谁？”

“真的可以。”温书瑜了她的手，“你扶着我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