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

她的脸上显出一丝疑惑不解。这张帖子上半个文字都无，却按满了猫的墨爪印，仿佛还能闻到余留在上面的淡淡墨香。

*

“事情都办好了？”

沈桓把玩着一只小巧玲珑的湖蓝色物件，这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咪，绣工也是极为虎，勉强能看出是个荷包的形状。

只是待周玉柔回过神来时，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帖子因为她无意间的动作沾上了桌上的烛火，帖子的一角转眼间被火焰吞噬。

宁晋低着，神色不变：“回王爷，属下已将事情办妥。”

“刚刚那名黑衣郎君真是好生无礼，竟然将小姐当成苏府的下人。”

*

她边这丫鬟在到周家之前并不叫墨莲，而是叫水莲，进了苏府后，也随了府中丫鬟以“墨”字开，才改名作“墨莲”。

周玉柔垂眸，只是笑着，却未应声。

她低呼一声，但意识到什么，连忙收住了声音，将手中着了火的帖子扔开。

从屋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周玉柔的思绪，她受惊般站了起，看向门外。

只听屋外的人接着：“婢是汀兰水榭的墨衣，是琬姑娘让婢送点心过来的。”

沈桓淡淡瞥他一眼：“那你确认……帖子真的送到了？”

帖子落在地上，迅速燃烧了起来，幸好周围都是空地，并没有波及房间内其余的物品。

她神色为难地看了地面那片焦黑一眼，又手忙脚乱地将灰烬扫进了床榻底下，把痕迹清理干净，方才理了理弄乱的衣服，朝外面说。

注意到屋内的动静，墨衣不由提高了声音，试探：“表姑娘？”

墨莲欢喜：“好的，小姐，婢现在就去为你准备。”这些天来，小姐因为周家的事情一直茶饭不思，可愁坏了她。现在终于肯吃东西了，自然是极好的。

“无事，请稍等一下。”周玉柔有些惊慌地站了起，几下将火踩灭。但她刚刚稍微迟疑的那瞬，烛火已经将帖子燃成了灰烬。

“好了，墨莲。”周玉柔温声打断了她，容色淡淡地，“这里不是衡州，周家以往多辉煌，那也是过去的事了。上京乃天子脚下，到都是王侯贵戚，可不比衡州。我们寄人篱下，一言一行更要谨而慎之。”

母，我会的。”

待墨莲走开后，周玉柔方才拿出刚才收到的那张帖子，翻看起来。

宁晋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接着

汀兰水榭便是苏琬居住的院落。

周玉柔怔了一下，：“这事我会亲自大伯娘说的，待会我就去将帖子交给她。”一顿，她又，“墨莲，我想吃你的枣泥酥饼，你能为我准备些吗？”

“请进来吧。”

扶着周玉柔进了屋，丫鬟忍不住愤愤不平，愤慨之色：“即使小姐再不济，也是苏家的表姑娘，堂堂衡州周家的嫡出小姐，怎么……”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比外面呼啸着的寒风更加冷冽的声音传入宁晋的耳中，低沉到令人浑发僵。

墨莲忙：“小姐说得是，婢以后会注意的。”似是想起什么，她又问，“那么……那张帖子，小姐打算怎样理？”